第六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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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这样看着纪已凉呆呆的小脸,不知道为什么没办法离开半步,也不知道拿她怎么办--明明胡子刮到一半,自己半个下巴还裹着刮胡膏。
  她一脸惺忪,眼半眯半睁,长翘的睫毛下眼神带着点迷蒙,半梦半醒,粉颊有着自然的嫣红,宛如天使。
  视线转到她那颗头,他皱了皱眉头。
  那发型,因为她睡姿太差,已经变成一粒爆掉的高丽菜。
  她这年纪应该是最爱漂亮的年龄吧,却舍得把自己的头发绞成这样,到底是为什么?
  还有,她老是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在室内也不肯轻易拿下掩蔽,不是她的容貌不能见人,是是她不想被某些人看见,那么,她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事?一个孩子为什么要过得这么步步为营、谨小慎微的?
  太奇怪了?
  她身上带着大笔的金钱,她说那是逃亡用的。
  逃亡?
  他突然不愿继续想下去了,她身上的谜团太多。
  “唔”半梦半醒,有人发出无意义的单音。
  “我五分钟后要出门,你最好赶快把自己整理干净,逾时不候。”穿着皮制室内拖鞋的脚踢了踢被子,他回到浴室把胡碴刮干净、冲洗,注视领带有没有系好,然后走出浴室。
  客厅里的纪已凉是起来了,人坐在沙发上,表情却还是一脸迷糊,被子牵牵拖拖的一大半掉在地上。
  这让他想起书上说,会把自己卷成麻花,那样的睡姿是因为缺乏安全感,这话,是有那么点道理,昨夜,她睡得并不安稳。
  恶梦和呓语不断,小小的眉头打了重重的折子。
  他的房间和客厅其实有着良好的隔音设备,他假如把门关上,也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一个人睡客厅说实话也没什么好不放心的,偏偏他该死的心软,把门开了一条缝。
  这变成了他昨夜一晚不能睡的原因。
  每每被吵醒,他也老实不客气的拍醒她,醒过来的她总是一脸懵懂和歉疚,可是一躺回去,没多久又一再循环。
  不能骂又不能打,也叫不醒,他第次懊悔自己把她带回来,这叫自作孽--直到他把手指递给她。
  这实在是没办法中的办法,没想到她就这样紧紧握住,梦呓了几句后,没松开,安静的睡着了。
  她睡了,可苦了他。
  他歪斜着身体,在沙发旁边枕了一晚,一早起来的时候,腰酸背痛得差点飙脏话。
  看着这睡着时像天使、醒时张牙舞爪的小表,他叹了口气,没吭声,认命打开冰箱的冷冻库,拿出制冰盒回到浴室全部倒进洗手槽,再放水,接着把毛巾放进去,拧半干。
  回到客厅,他直接把毛巾往她脸上盖去。
  “哇靠嘶好冰。”她终于跳了起来,瞌睡虫跑得一干二净。
  毛巾掉到地上了。
  “醒了吧?”他冷飕飕的说。
  “你这是干什么?”她像蟋蟀般乱跳。
  “你要感谢我没有用冰块直接从你的脖子灌进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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