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天街行(14)(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白有思见状没有再多言,只能点点头,此时即便是她也难得疲惫和心力交瘁——刑部尚书死了,天知道接下来会出什么事情?将来的事情,和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让她觉得自己必须要回去找自己亲父吉安侯做一番交谈。
  “张三郎吗?”
  白有思既走,一个出乎意料的人走了过来。“那日未曾谋面……实在是没想到,你这般文华人物还有这份义烈之气。”
  “见过司马二郎。”虽然心思百转,身体与精神全都很疲惫,但张行依然选择了落落大方,不称官职,拱手平礼相对。“称不上义烈之气,不过是绝地之处一声犬鸣罢了。”
  “今日犬鸣,他日未必不能龙啸,关键是阁下敢做此鸣!”司马正也不废话,说着直接拱手而去。
  而张行也懒得多待,与等候自己的秦宝一起先向南去取此番出击时骑来的官马,再一起向北。
  一路无言,不过,行到劝善坊,继而转向西面,从洛水过旧中桥时,忽然看到桥上迎面而来一队锦衣,为首者更是一名朱绶,便赶紧避让稍驻。
  至于那位朱绶,也是行迹匆匆,过了桥直接向西拐去。
  “是柴常检。”秦宝认出了此人。
  “是他。”张行心中微动,忽然想起一事。“秦二郎且回去,我去修业坊,看看熟人是否安泰。你去帮忙买些热食,在我那里等我回来。”
  秦宝会意,直接打马过河。
  而张行也直接勒马,缓缓沿着自己最熟悉的一条路,往修业坊北门而去。
  抵达此处,已经快到傍晚,修业坊也早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好在此处也有不少靖安台的人,倒是方便张行出入。
  进入坊门,转入一侧也被封住的刘坊主家中,内中空空荡荡,张行就地叹了口气,居然没有任何惊疑。
  “兄弟。”
  张行转身拽住一名锦衣巡骑。“这坊主是什么罪过?”
  “不大晓得。”巡骑扫了眼对方身上的污渍与血迹,语气立即变得和缓起来。“怎么兄弟认得?”
  “转入锦衣前曾做过这一代的净街虎,就在此处住过,认得这个坊主。”张行有一说一。“我今日本在正平坊,刚刚过桥时听到消息,专门来的。”
  “正平坊……”
  对方话到一半便叹了口气,然后压低了声音来对。
  “兄弟,我也是刚来,委实不知道具体原委,但据我所知,张尚书根本就是在坊门这里被高长业拿下,再宛如囚犯一般押送回府,然后在十字街上行刑的……既是这般,你这个旧识又是北门坊主,便不是有勾结,也是一时遭了殃被逼着开了门。”
  张行听到这里,也只能颔首。
  “而你再想想,死的是刑部主官,又是南衙新贵,通着天的……那无论你那熟人是哪一个分处,怕都没个好,也就是家人能不能保的区分……你就不必做他想了。”同僚诚恳劝顾。“早些回去,睡一觉,万般艰难,明日再说吧!”
  张行点点头,却只是继续来问:“没别的意思,只是见一面,知道个结果就行……兄弟可知道他们大概关在何处?”
  “这个简单,所有人犯,都在十字街口,既没逃窜,也没有转运出去……你去辨认一下即可。”
  “中丞走了吗?”张行点头,忽然又问了一个问题。
  “拿下人犯后,直接入宫了,不然也不至于将人犯不三不四的放在那里。”
  张行会意,再度行礼道了声谢,便牽马向里走去。
  张府就在修业坊十字街的北面,坐西向东,占据了大半个街面,此时也被封住,内中哭喊声震天,却反而没人理会……跟之前张尚书得势时天差地别。
  张行一声不吭,越过张府,还没到十字街口呢,便遥遥看到彼处秩序井然——没有任何围观坊民,外围靖安台锦衣排成两圈围住,内中被围三十多名人犯全都被捆缚双手端坐不动,外加正中间一个依然残留血迹的石质行刑台,再加上下雨天雨水淅沥,居然有三分奇观的美感。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