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6 章 模拟(2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又一局对弈在一来一往间开启。
  不知过去多久,但见徐庭将手中黑子一拋,叹道“以正合,以奇胜,奇正相和,方为上道。兵法之要,谢兄已尽得矣”
  谢拾却是连忙摇头“弈棋终究是纸上谈兵,论兵法,我连皮毛都不曾掌握呢。”
  只有真正上过战场的人,才能声称自己懂得兵法。不然的话不过是袖手空谈罢了。
  想到徐庭的出身来历,以及他对弈时的种种表现,谢拾既意外又不意外地问“徐兄亦通军略”
  徐庭没有否认“耳濡目染,略知一二。”
  谢拾只觉得他太谦虚了。
  殊不知徐庭同样以为谢拾过于谦虚。这段时日相处下来,方方面面都自信十足的谢拾偏偏在弈之一道完全没有自知之明。
  怎么说呢哪怕他成天说自己在弈之一道毫无天赋,最多中人之姿,也掩盖不了他几乎能胜过府学里九成生员的实力啊
  徐庭不知道的是,从小便被徐夫子与玄真道人轮番吊打,谢拾弈之一道的天赋在这两人眼中的确是中人之姿,如今不浅的实力是看过太多棋谱、被反复吊打磨练的结果。
  总而言之,在这条道路上,他可以凭借不错的天赋与努力抵达一流的境界。但一流之上的顶峰,他的天赋的确不足以攀登。
  二人闲叙许久,谢拾这才知晓徐庭口中“耳濡目染,略知一二”所代表的分量。
  此前已经说过,徐家历代从军,殊不知徐家长辈并非一般的边塞将官,徐庭的祖父昔年曾是追随平虏伯萧远的老卒,而其叔父亦在五年前北虏南侵一战之中立功。
  当初睿宗皇帝遇险,北虏兵围兴安,其叔父所在队伍亦被抽调前往勤王,三镇总兵薛敬立下大功不假,其他队伍也跟着喝了口汤。只可惜睿宗驾崩,功劳折损。
  五年前北虏南侵
  听到关键词的谢拾一怔。
  他的记忆不由回到天佑三年。
  那大概是谢拾长到这么大,遇到过最危急的时刻。哪怕身处后方的他并未直面北虏兵锋,只通过沐夫人与小九这对母子间接知晓北地的兵荒马乱,又在帮助县衙安顿难民的过程中见证了北虏造就的悲剧。
  这已足够令他此生难忘。
  他是如此,自幼长在边关的徐庭见过更多人间惨剧,对北虏的痛恨只会更深,开启话题后,难免对这帮蛮夷大骂特骂。谢拾连连点头,随他一起痛骂了一场。
  与此同时,谢拾深埋心中多年的疑惑亦被勾了出来,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却不知天佑之变徐兄了解几分”
  所谓“天佑之变”,又称“萧氏之乱”,即天佑三年由萧定邦引发的那场祸乱北虏入侵,北地生灵涂炭,睿宗皇帝驾崩。
  实话说,对于朝堂上的大人物而言,前两者事小,而后者事大。毕竟大齐立国百余年来,北虏入侵不是一回两回,大齐昔日也有过扫荡草原
  上的壮举,是以彼此之间的战争乃至战争造成的死伤早就习以为常。但大齐天子因北虏入侵去世却是头一遭
  这就让天佑三年的战事变得尤为不同。
  此事发生时,谢拾年纪还小,只是一小小农家子而已。只听闻朝廷邸报上对萧定邦千刀万剐亦不解恨的痛批,知晓兴安之围全因他里通北虏,更多的内情却不清楚。
  如今既然遇上徐庭,后者的叔父甚至亲身参与了当年的战事,想来知道的总该比他多,谢拾哪里还能按捺得住心底疑惑
  听他如此问,徐庭不禁沉默。
  黄昏将至,暮色倒映在碧潭中,将亭中二人的身影都染上了一层夕阳的霞彩。
  “萧定邦”念及这个名字,徐庭一声长叹,叹过只剩咬牙切齿,“萧贼”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