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回 生离长安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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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无咎道:“是又怎样?”
  姓宋那人道:“都怪在下管教不严,在下七个师弟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公子多多见谅。”
  晋无咎心道:“打我的只一个人,关剩下几个甚么事了?忽然这么客气,还不是想讨碧痕欢心?且由得你罢,碧痕连大猪头都不瞧在眼里,还能喜欢你这小猪头?”
  道:“算了。”
  姓宋那人拖个长音,道:“哎——怎么能算了呢?在下这七个师弟必须留下给公子赔罪才行。”
  不由得晋无咎拒绝,走到沈碧痕面前,道:“这位姑娘,趁今夜月稀星朗,不如由在下陪姑娘出去走走。”
  沈碧痕见他比自己矮足有半头,成语还说得不知所云,斜眼向下轻蔑一笑,回头便朝里走。
  姓宋那人也不恼怒,紧步跟上,直往沈碧痕的青葱玉手抓去,晋无咎在身后看得清楚,忙道:“碧痕……”
  沈碧痕正走到院里悬绳之处,随手抽一条尚未晒干的毛巾,轻巧跃开避免触碰,手上毛巾甩出,只听“啪啪啪啪”,姓宋那人左右脸颊已被打了两个来回。
  余下七人见沈碧痕不仅绝美,下手还如此迅捷,一个个涌进院子,从晋无咎身旁穿过,姓宋那人横起双臂挡住七人,脸皮抽搐两下,仍是堆笑道:“在下对姑娘一见钟情,不如由家师……”
  话音未落,脸上“啪啪啪啪”再挨四下。
  姓宋那人一张肥脸被抽得通红,七人见他努力想笑,却已肌肉僵硬笑不出声,其中一人道:“宋师兄,你不疼么?”
  姓宋那人挥手便是一记耳光,怒道:“你被抽八下试试疼不疼,还不给我打!”
  被打那人道:“打,打哪个?”
  姓宋那人微一思索,回头手指晋无咎道:“自然先打男的,上!”
  晋无咎双目始终紧盯八人,早已打定主意,只要沈碧痕寡不敌众,便不顾一切挡在她的身前,谁知这些人回转身来对付自己,纳闷之余不及细想,拔腿向路边几棵大树奔去,一边逃跑一边心道:“只因为我生得不如碧痕好看,便活该要挨打么?”
  他体力虽好内力却差,身后几人稍一提气,其中三人一个纵跃从头顶翻过,已来到晋无咎身前,三前四后将他围在一个圈中,缺少的正是那个姓宋的矮胖师兄。
  先前打过晋无咎那人上前一步,举手又是一下,道:“跑甚么跑?”
  晋无咎举起手臂挡住双眼,对方这一掌不含内力,又没打中脸颊,但铜砂派日常修习至刚掌法,膂力远较常人为重,晋无咎这一下虽未受伤,却也疼得骨头散架一般,心知这些人既然追上,简单求饶必不会放过自己,索性假装不惧,道:
  “我可没想逃跑,这里施展不开,想到前边林子里和你们切磋,你们若是害怕,在这里打死我便是。”
  他自与纤纤分开,每日里心灰意懒,与沈碧痕相处三天三夜,虽在心里已不知不觉拿她当成朋友,主动开口说话却少之又少,换作刚离开蓬莱仙谷那时,倘若跪地磕头可以苟活,他必然想也不想跪了再说,但这时让他磕头,还不如死了来得痛快。
  便在这时,暗空中一道绿光闪过,晋无咎心道:“碧痕的‘息壤’,出鞘了。”
  只听院中一声惨叫,果然是姓宋那人的声音,七人同时变色,见绿光缓缓移出院子,一柄通体发亮的长剑,握于先前动手那村姑手中,院中惨叫一声接着一声,显然师兄并未死去,却受着甚么比死更难熬的折磨。
  沈碧痕飘然跃前,翻转手腕,最近二人喉咙已被割破,其余五人见她二话不说,直接痛下杀手,再顾不得甚么怜香惜玉,每人一掌向她推去,反将晋无咎扔在身后。
  晋无咎知道“铜砂掌”势道刚猛,忍不住道:“碧痕小心!”
  沈碧痕见这些人竟是唐桑榆的徒弟,想到晋无咎这三日始终不冷不热,临敌之际才显出关心,窃窃一笑,挑断二人手筋,身子已在三人身后,后者脚下笨拙,不及回头,其中二人后颈已被划开,另一人心脏被一剑刺穿,沈碧痕上前再补两剑,将断手二人刺死。
  晋无咎见她顷刻间连杀七人,道:“多谢你救了我。”
  沈碧痕道:“我这般心狠手辣,你不骂我?”
  晋无咎奇道:“这些人都是猪头的徒弟,铜砂没有一个好人,你杀了他们,那是做了大大的好事,我怎会骂你?”
  沈碧痕嫣然一笑,道:“想不到卓凌寒的徒弟,还能有此不凡见识,里边还留了一个,我们回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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