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回 独山无涯⑥(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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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心神剧荡,两排牙齿不住打颤,终不愿说出最后一个“死”字,又再凑头上前,莫玄炎任凭搂抱越来越紧,双手环颈热烈回应,十分中倒占得六分主动。
  “独山无涯”与世隔绝,二人共处洞天福地,不受外人外物所扰,久之欲念渐消,莫玄炎轻轻挣脱,见他竟有些热泪盈眶,薄唇轻扬,道:“我只知你不会由我独去,成亲后懒得劝阻,原来你心里怕成这样。”
  晋无咎笑道:“你明知不是,所谓人心苦不足,我和你终成眷属,祸福不离生死不弃,可若不得携手白头,终是心有不甘。”
  莫玄炎眼望图文,玉腿微步,修长五指于一尘不染的壁面轻轻划过,幽幽道:“这些剑招虽出自莫沈两家剑法,但运功法门完全不同。”
  晋无咎道:“看这上面所写,楚熙临川,该是北南上峰第一代弟子莫楚熙和沈临川。”
  莫玄炎道:“‘白虎阁’修建初衷,竟是在给两家先辈最后一线生机,如此说来,再建‘朱雀’、‘玄武’二阁,是为表一视同仁,还是为防四界步其后尘,怕是只有龙祖师自己知道。”
  晋无咎道:“原来龙祖师一眼看穿两家武学弊端,为劝说两大爱徒悬崖勒马,默默做过这许多事,可惜两家先辈罔顾龙祖师一番心血,放弃一次又一次重生良机,终于自取灭亡。”
  莫玄炎道:“我教内功非自悟而不能成,好比当初爷爷对我,不能根除杂念,则龙祖师说得再多,亦是徒增险阻。”
  晋无咎自卓府闭关一月,从晋太极口中惊闻“凤涅凰槃剑”之害,至此方将重负释去,只在想起晋太极时一阵酸楚,岔开话题道:“对了玄炎,沈碧仁学的就是沈家剑法,这些运功法门,想来对他一样有效。”
  他脑中所想实为沈碧痕,说出口的却是沈碧仁,又怕引来先前不悦,道:“龙祖师言明莫沈两家剑法可以相互治愈,我又不愿你和其他男子练剑,沈家这一部分,我命人摘录一份送至神界,至于和你双剑合璧,便由我来完成。”
  莫玄炎奇道:“你?”
  晋无咎道:“我对沈家武学毫无兴趣,临敌过招我不会拿来使用,但为根除你的伤患,我非学不可。”
  莫玄炎听他说得坚决,芳心暖意徜徉,道:“瞧龙祖师的意思,一旦参透莫家剑法中的剔除剑招,这些伤患自然得以修补,也即是说,我的身体早该没事。”
  晋无咎更是惊喜,在手背上掐得数下,道:“一直以来我不敢想起,更不愿提起,原来竟是虚惊一场,玄炎,等下我们离开,我要找姚界主替你诊脉,确信无碍才好。”
  又道:“明日开始,你陪我来此,依照龙祖师的法门重新修练。”
  还想再说,莫玄炎嫣然一笑,道:“好啦,都听你的。”
  却不扭头,妙目仍于墙面停留,心道:“碧仁不曾接触沈家秘术,‘施瓖洞’受教于贾洞主,他素来勤恳踏实,又得无咎以此‘生门’相赠,当不致大害,反是碧痕……”
  晋无咎本不在意沈碧仁死活,适才随意一提,脱口即忘,见莫玄炎久久静立不语,轻声道:“在想什么?”
  莫玄炎这才回过神来,道:“没甚么,我们待了怕有两三个时辰,再不下楼,婆婆该挂念了。”
  二人原路返回,来到二层“龙宫”,见棋室中竟有七女,其中萧琼羽与环棋正自专心对弈,剩余琴书画三女与萧琼羽两名贴身丫鬟静静旁观。
  环棋正专注于棋盘,忽见晋莫到来,想要起身行礼,晋无咎摆手示止,莫玄炎儿时受父亲指点,还粗略懂得一些,晋无咎却是一窍不通。
  他接掌盘龙教已近一年,这棋室几乎未曾逗留,棋盒更是从未开启,见揪木棋盘之上,精瓷黑白棋子纷呈交错,相互纠缠,似数条长龙自边角向中心出头,心道:“这黑白长条形状歪歪扭扭,倒和‘复归龙螭’有点神似,却不知该如何争胜。”
  再看几眼,始终瞧不懂所以然,与莫玄炎退回廊上,三女在后跟出,瑗琴道:
  “教主、夫人恕罪,老夫人似乎回忆起不少事情,先由瑾画瑭书陪着丹青写字,又与环棋纹枰论道,因‘天羽阁’未有棋桌棋盘,才先入了‘龙宫’,现下‘天羽阁’已布置完毕,待老夫人再有雅兴,便不会打扰到教主与夫人。”
  晋无咎笑道:“妈妈愿意常来‘龙宫’,我是求之不得,怕只怕她闹完瑾画瑭书环棋三位,下一个便轮到瑗琴你了。”
  瑗琴欣然道:“能哄老夫人开心,瑗琴求之不得。”
  又二人来到廊上,却是姚松柏与另一名妖界送药弟子,晋无咎问过两句情况,姚松柏道:“回教主,老夫人回到‘龙宫’一个多月,身子精神都大见好转,但十六年中受苦太多,还需时日慢慢调理。”
  晋无咎一阵酸楚,道:“有劳姚界主。”
  姚松柏道:“至于老夫人何时才能想起旧人旧事,至今未有古籍医书提供明确疗法,属下无法预料承诺,还望教主恕罪。”
  晋无咎道:“姚界主言重了,先有小姐姐,后有妈妈,都是多亏姚界主才得日渐康复,我感激都来不及,何来怪罪?”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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