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云飞雨绝,星灭光离(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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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直没一个省心!
  就苦了內阁,还要从南京折返,回来给皇帝擦屁股。
  申时行想到这里,心中愈发烦躁,摆了摆手:“算了,此事我自去淮安寻陛下,你们且將徐州手尾逐一道来!”
  范应期与雒遵对视一眼。
  两人多少有些理解这位內阁大学士为何一副慍怒在胸、四处撒气的火药桶模样。
  事情都发生了,才把申阁老叫来徐州扫尾,这是徵询內阁大学士应有的態度么?
  分明是只要他身上那一枚行在內阁的印章,叫来票擬签字而已嘛!
  这样搞下去,以后出门別人都得调侃一声三旨相公一唯取圣旨,领圣旨,得圣旨,別无意见耳。
  也就申时行脾气好耐揉搓,没看人王锡爵当场风寒,抗旨不至?
  上官心情不好,自然不会有人再去触霉头。
  两人姿態十足,躬身作请:“我等已將文书卷宗准备妥当,申阁老舟车劳顿,请上马车审阅。”
  好的情景剧,不能几个人光杵在那里讲话,要布景,要走位的。
  属官沿著雒遵所指,朝两边退开一条道,露出一辆马车。
  申时行冷哼一声,也不跟两人客气,將双袖一拂,背在身后就钻进了马车。
  范应期与雏遵朝马车夫使了个出发的眼色,便也跟著钻了进去。
  一进马车就暖和多了,申阁老鼻孔下冒的两道匹练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带著神情都缓和了不少口车厢软座列於两侧,还设有一张黄花木雕花小桌,摆放著案卷文书,以及茶具点心。
  申时行独自在一边坐下,小心翼翼从怀中取出一方大印。
  皇帝南巡乃是临轩掛印,內刺前驱,內阁也少不得临时铸印,目“行在內阁印”,其作九迭三行,直坝为纽,旁小楷字曰“嘉靖十八年二月九日礼部造”。
  仔细检查了一番,確係印文完好后,申阁老才將其放置印泥上,无视了茶水点心,直接伸手將案上摆放的文书挪至身前,准备化身无情的盖章机器。
  主要是人事任免。
  徐州官场地震,为了保证衙署的日常运营,不得不临时差调大量官吏补闕。
  皇帝在南巡前便有所预料,带了一堆前科进士、今科庶吉士,每到地方就跟下蛋一样,留下一批人补闕。
  也没什么好细看的,申时行唰唰唰就票擬了过去。
  一本接著一本。
  直到一册营造国道的文书映入眼帘,申时行才放缓了速度。
  他抬头看向范应期,带著些许不满地质询道:“募夫两万?之前廷议不是擬用役夫么?”
  国道的营造並非皇帝心血来潮。
  而是水泥道路在南郊三十里,通州一百三十里,宣大四百里等各地试行,畅通无阻,再经成本核算、维养预估后,文华殿才一齐做出的决议。
  在政治上,南北之爭甚器尘上,通过加强交通往来,促进地方物质、文化交换,必然是混一南北,天下大同的必经之路。
  在经济上,是南方粮食丰足,生產者开始大量种植棉花、桑树等经济作物,突破了自给自足的生產格局,大量出现了经济作物与纺织、玻璃等手工產业的经济结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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