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终结比赛:万世不祧!(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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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商报》头版便是一行粗黑標题:
  《咒君父者,国贼也!》
  这篇文章都是白话,可並不是那种市井的话语,偏偏还能看出点文化。
  简单的说,就是读书人故意用白话写成的,就是为了让普通百姓看懂。
  《商报》作为民办报纸,最早的对象是市井商人群体,也是最积极响应“白话运动”的报纸。“隆庆八年,风调雨顺,湖广粮船直抵京师,南直隶纺机昼夜不休,山西煤窑一日出煤千石。此何人之功?陛下宵衣吁食,阁臣励精图治,百姓方得一口安稳饭。”
  “今有礼部堂官,不思报国,反於陛下静养时议迁太庙。试问:陛下尚在,便急著挪祖宗牌位,是何居心?街边老媼犹知“咒人死,丧天良』,礼部诸公读圣贤书,竟不如一老妇?”
  “商贾纳税,朝廷修路、设警、办学。此谓“约』。今陛下病中,臣子不尽忠祈福,反操弄礼法以乱朝纲,是毁约也!毁约者,天下共击之!”
  文章最后列了一串数字:隆庆元年至今,商税岁入增几何,漕运粮额涨几成,边关互市几时稳。末尾一句:“此太平盛世,谁欲搅乱,便是与万民为敌。”
  茶楼里,伙计念一段,底下茶客骂一声。
  “说得好!咱们交的税,是让朝廷办事的,不是让他们斗来斗去的!”
  “礼部这帮人,吃饱了撑的!”
  这篇文章,是《商报》主编范宽亲自主笔的。
  以往《商报》的立场都是不掺和政治。
  但是这一次的局面实在是太顺风了,礼部如今是人人喊打,这样一个攻击六部衙门的机会,若是错过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范宽的文章纯粹就是煽动情绪,这也是《商报》最擅长的,偏偏百姓心中也是有桿秤的,很多人都是经歷过嘉靖朝时期朝政混乱,党爭不断的日子的,谁也不想要再回去。
  《商报》这篇文章,等於是市井之中的檄文,激发了民眾对礼部的厌恶。
  而《新乐府报》则另闢蹊径,头版登了一篇《问礼礼部》:
  “夫太庙者,礼法之所系;君父者,社稷之所依。今舍君父而爭礼法,是重虚文而轻实政,此非儒者本分,乃腐吏之痼疾也。”
  “本报素倡百姓之道,然民之所贵,在安居乐业。今朝廷与民有约,民纳税以养政,政修明以安民。”“礼部此举,耗国力於无益之爭,毁朝廷於將安之时,是背约也。背约者,天下共弃之。”文章末尾附了一则“旧闻”:嘉靖朝大礼议,朝堂相攻十余年,边镇军餉拖欠,流民遍地。“前车之鑑,犹在眼前。望诸公慎之,勿使神州再陷党爭泥潭。”
  国子监里,监生们爭相传阅。
  “《新乐府报》这回说到根子上了,爭这些虚的,不如干点实事。”
  两报一出,街头巷尾再无杂音。
  《新乐府报》这篇文章,有一定的门槛,针对的不是普通百姓,而是有一定文化的读书人,特別是对李贄一直提倡的“民约说”有一定了解的读书人。
  这些读书人,未必有什么职位,甚至可能连官府中人都不是。
  但是大明素来敬重读书人,街坊邻里的读书人,往往就是附近百姓的“主心骨”,特別是这个新时代,读书人在傍晚下工后,给街坊邻里读报,已经成了一种京师常態。
  而这些人赞同《新乐府报》的理论,这篇报导又骂了礼部,又传播了李贄的理论,可以说是一举两得。如此汹汹民意,加上六科叩闕弹劾,秦鸣雷只能请罪在家。
  秦鸣雷告病在家,就遭到了百姓扔烂叶子,秦府向皇家治安司报警,可出警的巡警只是象徵性的巡逻了一番,根本没有当回事。
  甚至秦府的僕役出门採买,附近商市的商户都拒绝卖东西给他们。
  礼部暂驻的太庙西厢,更是冷清。
  主事们点卯时都低著头,匆匆来去。邻近的牲房腥气飘来,无人再抱怨一一如今能全须全尾走出这院子,已是万幸。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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