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末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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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0章 末路
  莫先生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某人练手的“移动靶”
  拋开已沦落为杂乱民居的外坛不提,单就占地千余亩的內坛,要想彻底包围这里,不出动几千號人马,无异於痴人说梦。可要是有人紧追不捨,自然另当別论.:
  当察觉到身后缀著一条“黑皮老狗”时,莫先生对愚蠢手下的杀心再难掩饰。
  当日在西河沿小院,送走手艺人“萝卜张”后,他曾对著假杨淑平不无牢骚的感慨过:“..人不行,就別怪下棋的棋手无能”,不过短短几天时间,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不断上升。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假死脱身”,只有他自己知道,棋手一旦亲自下场,就註定会沦为棋子。
  棋子,音同“弃子”。某些时候,意也同“弃子”。
  发往东南方向的那封无加密语言的电报,亦是他深思熟虑过的“遗言”。
  原以为在审讯室里能多扛几天的下属,一个个交代的倒挺快;原以为对方会封锁北平各个出入口,以防自己出逃,没成想不过一个晚上的工夫,就被“揣摩上意、擅自行动”的愚蠢手下暴露无疑..:
  何金银猜的没错,他確实利用纠察队的公开身份作为掩护,秘密囤积下了一批原本用於炸毁天坛“碍事”建筑的炸药。
  为防止事泄,就近潜藏在天坛祈年殿下方的暗室里,这个当量的“大烟”,莫先生原本打算利用大典召开前夕的社会面动盪,分批转移、多点铺设。
  即便对於自己曾经最“忠心”的手下,莫先生也託词是从津门运抵,以期必要时用来当作错误线索、误导追查。
  明明一切都算计到了,却因为人事,眼见著就要一败涂地..
  逃是不打算逃的,这么多年的双面生活,內心的扭曲与压抑,让他常常痛苦到不能自拔。一边嘲弄著下属无法克制自己的嗜好,一边自己也深陷尼古丁的镇定作用之中不能自拔.::
  万幸,“检索举报信”成了他最好的掩饰藉口。后来更是籍此为由,打著出诊、买药的名义频繁出入司法街.::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原本完美的“外衣”被一层层拨开,夜深人静独处时,
  竟然会偶尔生出一种强於寂寥的空虚感。究其原因,脑海里往往会闪过一个再年轻不过的面孔.::
  初见时那个被烟气熏鼻、眉头紧,想要伸手开窗的冒失小伙,在一天天的接触中,身上的闪光点总能令他偶尔感到眩目:筛信、潜伏、识字..:
  这原本应该是一个让他很欣赏的“下属”、“同僚”,甚至有可能有一天成长为他的“上司”。
  直到.:.这个名叫何金银的小伙子开始有意无意的挡他的路...这种欣赏开始演变为一种嫌弃,所谓“彼之蜜、汝之砥霜”,这个成长迅速的小傢伙已经可以一步一步的威胁到自己的存在.:,
  痛下杀心,对他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可惜的是,按照天桥算命先生的说法,有些人“命格八字硬”,在一次次的失手后,莫先生不无感慨,这哪里是简简单单的“硬”,简直是...硬的离谱!
  江湖追杀、红悬赏,没能要了他的命。
  津门红隼、少有失手,也没能要了他的命。
  反而一步步的...掘自己的根、要自己的命。
  纠察总队部后勤处,那一声发自肺腑的“好枪!也不知,第一枪...谁来祭”,其实...並不是疑问句。
  原以为是公总那些老油条嗅著味道追踪上来,莫先生决定乾脆来个鱼死网破,假死变真死,一栋高达三十多米的建筑物轰然倒塌,新警旧警拉著陪葬,不失为一种大快人心的死法。
  所以,他没有杀那条追上来的老狗。相反,留他一条狗命,指引更多的人来“陪葬”。
  帝王祭天所在,来做自己的“陵寢”,这个想法,真是疯狂却又...充满诱惑力。
  踏上那三百米的丹陛道,莫先生好似被一种莫名的威严笼罩,在这种自我加持的心理感染下,他每一步都走的很稳、每一步却又走的很急,不是慌乱的“急”,而是那种迫不及待的“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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