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章 了不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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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穀雨道:“传的有鼻子有眼,我小时也听了不少。”冯保死於万历十一年,恰好是穀雨出生后的第二年。
  胡应麟道:“全是无知乡民穿凿附会、捕风捉影之说,其中还有与张相爷政见不同的有心人刻意引导风向,此事教陛下著实烦恼良久,后来著锦衣卫心腹出动才平息此事,我还记得那位將军姓田,行事雷厉风行,杀伐果断,圆滚滚的脑袋落地,愚民才止住了谣言。”
  彭宇笑道:“看来谣言並非止於智者,而是止於暴力。”
  穀雨气道:“闭嘴,没人拿你当哑巴,老人家您继续说。”
  彭宇吐了吐舌头,他发现穀雨虽然有冷酷的一面,但大多时候脾气好得很,內心中对他的忌惮去了大半。
  胡应麟道:“那日我在寺中见到犬子与冯保耍在一处,可以想见我的心情是如何震惊,事后我劝孩子离他远远的,可我那孩子顽劣不堪,將我的话视作耳旁风,等我察觉时,犬子已將冯保认作义父。”
  穀雨听得瞠目结舌,胡应麟苦笑道:“世上事就是那么滑稽。为了孩子不至误入歧途,我只能忍住不快,与冯保频频接触,这才接触到他不同於印象中的一面。”
  “此人学富五车,善琴能书,是个极聪明的人物。更难为可贵的是即便被发配守皇陵,他也手不离书,热衷国事,张相公身死后遭到清算,一条鞭法被反噬,官场腐败更加严重,诸弊丛生,每当提到此事冯保皆痛哭不止,情难自禁,能看得出他是真正的惋惜。年轻人,单就这一条,就比所有尸位素餐的官儿强了不知多少。”
  穀雨嘆道:“这太监果然不一样。”
  胡应麟道:“他看出我意志消沉,便时常劝勉,言道宦海浮沉,有起有落,淡然处之,將藏书赠予我,那些日子我重读圣贤,又是一番新的感悟,从此重燃希望,一步一个脚印做得踏踏实实,冯保死后的万历十三年,我重新回到京城做官。”
  “原来还有这一段缘分。”穀雨感慨道,隨后疑道:“可又与这莲台有什么关係?”
  胡应麟道:“两个心急的小子,老夫还没说完呢。”
  穀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胡应麟嘆口气:“也许接下来要说的冯保才是你印象里的冯保。”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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