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八十三章 容是不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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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梦阳呼吸变得粗重,他垂下眼瞼:“那些人也是我的乡亲父老,屈大人,我海龙帮生於此长於此,懂得什么叫知恩图报。”穀雨越听越是怪异,这海龙帮发家之路上少不得欺压盘剥当地的老百姓,但在张梦阳口中却变成了两厢互敬互爱的景象,但看他態度诚恳,不似作偽,似乎当真便是这样想的。
  他一本正经地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海龙帮帮规如炉,凡有犯者皆必受严惩,这件事若真是我们的人做下的,也该由本帮的红棍执行家法,无需官府插手。”
  屈腾辉坚定摇头:“此案干係重大,无论怎样我都要求一个结果。张帮主,我看你並非冥顽不灵之辈,本官劝你不要心存侥倖,交出人犯,我答应你,必定秉公审理。若冤屈了贵帮,本官自会还你一个清白。”
  他说得坦荡,张梦阳却不敢真箇答应。
  面对这样一个固执的官员张梦阳颇有些为难,他幽幽地道:“你可知你的同僚为何不愿经手此案?”
  屈腾辉一怔,张梦阳道:“正因为此案事涉两地,情势复杂,更牵扯到军政民多方势力。一个不慎,案子还没查明白,脑袋可能早就掉了。你那些同僚是聪明人,自然看透了其中的利害关係,不愿引火烧身。”
  “正因如此,我才要查个清楚,否则这桩案子便再无出头之日,我不是聪明人,寒窗苦读十余载才勉强考取了功名,但是不查此案,百姓冤屈如何伸张,不破此案,那贼人是否更加为所欲为?”屈腾辉正色道:“既然海龙帮將江湖规矩奉为圭臬,那强抢男女,教规容是不容?”
  张梦阳眯起眼睛,屈腾辉踏前一步:“戕害乡亲父老,容是不容?”
  屈腾辉又踏前一步,抬高了音量:“贪见利忘义,容是不容?”
  他一步一问,掷地有声,张梦阳脸色铁青,心中那些心思仿佛在屈腾辉面前无所遁形,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老卢抢上前在屈腾辉胸口推了一把,屈腾辉好似被大锤擂中,踉蹌著后退几步,老卢冷著脸:“跟谁俩呢?”
  屈腾辉毫不示弱,两拳紧攥,虎视眈眈地盯著老卢。
  张梦阳摆了摆手:“老卢,有话好好说...”
  话到此处,忽听院外一声喊:“有刺客!”
  聚义厅中几人嚇了一跳,穀雨伸长脖子向远处看去,但见两人手持火把急匆匆赶到院中,老卢抽刀在手:“冯標,怎么回事?”
  走在最前的是名健壮汉子,正是暗探的首领,老卢的义子乾儿。
  穀雨见此人有些面善,略一思索便想起这人正是其假借解手时,与他在厢房外曾有过短暂照面的那人。
  冯標风风火火走入聚义厅,拱手稟道:“帮主,有人闯山门!”
  张梦阳望向远处,呼喝声隨著夜风忽大忽小:“几个人?”
  冯標脸色焦灼:“一时还没摸清,虽然骚乱起於山下,但我怕有小贼进了家门。”
  “保护帮主,避入后院!”老卢一扯张梦阳向外走去,张梦阳回头道:“將他也一併带上。”
  长脸汉子扯住屈腾辉的手臂,反手在他背后一推,在冯標的掩护下走出聚义厅,急急向后院走去。
  老卢边走边埋怨:“冯標,帮主的安危非同小可,平日里我是如何嘱咐你的,怎么如此不小心,咱们海龙帮在风口浪尖上,想取而代之的大有人在,你怎么就让人家钻了空子!”
  “別怪孩子,”张梦阳劝道:“我这不是没事吗?”
  几人匆匆沿石阶而行,穿过月亮门,前面便是一条狭窄的甬道,四下里草木茂盛,光线暗淡下来,老卢不迭声地催促:“都小心了!”
  话音未落,从他身旁的灌木丛中忽地跳出两个人影,手持利刃,向张梦阳当胸刺来。
  “不好!”老卢目眥欲裂。
  一切发生得太快,两人与刺客的距离不过两尺,寒光挟著冷风,转眼间便已到了眼前。
  情急之下老卢將张梦阳推到一旁,一名刺客的刀尖擦著他的胳膊而过!
  老卢疼得一激灵,一记鞭腿踢中那人侧腰,那刺客惨叫一声,跌飞而出,长脸汉子和圆脸汉子大喝一声,手中兵刃毫不留情地向对方砍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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