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四章 问答(1 / 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中年男子看著淡定的服部三郎,他从对方的脸上发现不出任何破绽,但是这人口音偏西北,看起来並非土生土长的京爷,他疑虑未去,自然不肯放过了他:“別蒙我了,你老大岁数不学好,张嘴便是胡诌,锦衣卫乃天子近卫,不是你想做便能做的,恐怕连北镇抚司在何处都不知道吧?”
  穀雨悬著的心再次提了起来,看起来这人是不肯罢休了,他惴惴地看向服部三郎,生怕他一句话说错,兵丁刀剑加身,身处人家地盘,想躲可都躲不开。
  服部三郎仰面看著中年男子:“看来大人还是不肯信我,锦衣卫有什么厉害的吗?那条西江米巷在下走了一辈子,也没觉得哪里好,明明是当兵的,却整日里委屈在那小小衙门,矮房窄道,东头詔狱放个屁,恨不得西头关帝庙都能听到。”
  他唉声嘆气,好似真在北司待了一辈子似的,不由那中年男子不信,但穀雨却觉得遍体生寒,他是当真进入过北镇抚司官衙的,知道服部三郎所言不差。
  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一则他听人说起过,那这人是谁,会不会便是赵先生同党,亦或锦衣卫中出了內奸,二则是他本人则进去过,无论哪种可能都令穀雨心惊胆战。
  那中年男子命两人站起,斟酌半晌才道:“很遗憾,即便我真箇相信你们,但那廝已逃得不知所踪,我也曾怀疑他是日军细作,但这小子颇为警觉,我的人搜捕至今,仍不见其踪影。”
  这人名叫李冰,原是驻守在京畿的一名百户,隨军出征后驻守在唐津,经歷过残酷的战斗,手下尚余八九十人,除却留守军营的,均已被他派了出去,但光海君却凭空消失,他心中不免焦灼,偏巧穀雨此时赶到,由衷地诉起苦来。
  穀雨想了想,向李冰提了个请求,希望见见那船老大。
  李冰权当死马当活马医,命兵丁將两人带上了船。
  商船已被百户所扣押,出了这档子事,船老大也无可奈何,此时正坐在甲板上看著码头上来往的船只发呆,穀雨和服部三郎赶到岸边,值守兵丁让开道路,放两人上船。
  船老大慌忙站起,一边拍打著屁股一边迎上来:“军爷,寻到人了吗?”
  那兵丁摇摇头:“老吕,有些事情要与你问个明白,你要老实回答。”
  船老大看向穀雨两人:“我知道的都与您说了。”
  兵丁一瞪眼:“废什么话!”
  船老大缩了缩脖子,不敢言语了,穀雨走上前:“船老大,我们也想儘快抓到那人,不过还要劳驾你带我们去船舱中看看。”
  船老大头前带路,走入船舱,指著墙角的铺位:“那廝便是睡在这里的,他自从被救上来便少言寡语的,只说自己的船被倭寇袭击不幸落水,老子好心帮他,却没想到这人竟是个白眼狼。”
  床褥叠得整整齐齐,穀雨翻了翻:“他可有落下什么东西?”
  船老大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被救上来时他只单身一人,也没有什么行李,”说到此处愤愤地道:“船靠岸后,我便想將他送到百户所,哪知这廝走到半道,藉口上茅房,转身便溜走了,若是有行李,老子怎么说也给他留下了,让他逃脱不得。”
  穀雨道:“他既然铁了心想跑,还在乎行李吗?”他的手在被单上抠了抠,皱起了眉头:“他受了伤?”
  船老大凑上前,见穀雨手指的方向是一小块褐色污渍,与被单顏色相近,不认真看还真发现不了:“受的伤看起来还不轻呢,我们刚救他上来的时候,他浑身是血,额头、胳膊、腿侧处处伤口,我们弟兄给他做了简单的包扎,但是船上並无创伤药,他也只能干挨著,不过这人心性不同一般,愣是一声没吭。”
  穀雨皱起眉头:“他腿上也受了伤?”
  船老大道:“可不嘛,行动不利索,那几日都是躺在床上的,也正因为此,带他下船的弟兄根本就没料到他会跑...哎,你去哪里?”
  穀雨匆匆向舱外走去,船老大不解地看著他的背影,服部三郎笑了笑:“他既然行动不便,又是怎么逃脱兵丁的搜捕呢?”
  船老大还没反应过来:“怎么逃脱的呢?”
  “查!当日离港的车队全都查一遍!”李冰两手叉著腰,看著分列两侧的四名兵丁,声音高昂而兴奋。
  兵丁將桌上的登记簿抱到面前,快速翻动著。
  李冰转过身,向穀雨竖了个大拇哥:“到底是董师傅的徒弟,真不赖!”
  穀雨笑了笑:“总算没给他老人家丟脸,”他看向那四名兵丁:“码头的货物离港必定需百户所搜查,確认无误后才可放行,那...赵一航身受重伤,走路都吃力,想要逃过搜查,唯有藉助外部工具。”
  “是这个理儿,那廝定是藏匿於货车之中,混过搜检,我却命人沿途搜捕,钻山越岭,恐怕那廝早去得远了,”李冰作势在脑门上拍了一记:“我们这些大头兵打仗衝锋从没怕过,但是这寻痕识踪,弯弯绕绕,实在与你们差得远了。”
  “大人,有发现!”一名兵丁站起身来,將登记簿在李冰面前摊开了:“汉城驻守的正兵营共接货十二车。”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