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三个人一台戏(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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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解释是否听到了全部,也没否认“安心”,只是坦然承认了“听到名字”和“停步”的事实,並將歉意定位在“失礼”,而非內容。
  李镜月无所谓地耸耸肩,那杯茶又送到了唇边,轻轻吹了口气:“行了,听到就听到了。反正我说的也都是实话。”
  她毫不避讳,甚至又確认了一遍自己的摆烂態度,根本不在意路明非的想法,“下次想听可以直接敲门,我不会介意多你来旁听,我想零小姐大概也不会介意?就是看你自己尷不尷尬了。”
  李镜月的后半句带著点戏謔看向路明非。
  零淡淡地“嗯”了一声,似乎对这个结局表示满意。她的兴趣点似乎只在“確认事实”,现在事实清楚了,她的任务就完成了,於是侧身让开了进入房间的通路,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路明非心中最后一丝懊恼散去,恢復了沉稳。他点了点头,坦然地迈步走了进去,仿佛刚才的插曲只是庭院里拂过的一阵清风。
  暖黄的灯光下,三人之间的气氛竟诡异地恢復了一种......各忙各的、互不打扰的平衡。零在窗边擦拭一把小巧的匕首,李镜月靠在椅子里一边刷著平板电脑屏幕一边喝刚刚泡好的茶,路明非则自然地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动作沉稳,再无波澜。
  房间內灯光昏黄,瀰漫著一种各想心事、互不打扰的沉默。茶水的淡淡香气是唯一的流动气息。
  李镜月仿佛没骨头般靠在路明非房间里那张硬邦邦的太师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把玩著空了的茶杯沿口,目光散漫地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零则坐在书桌旁的矮凳上,侧影挺直,冰蓝色的眸子在灯光下宛如纯净的琉璃,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对房间內外的一切漠不关心。
  “6
  “”
  沉默了好一会儿,路明非才忍不住开口,转头看向李镜月,“我说,这间屋子好像是我的房间吧?”
  话外的意思很明显,要是没什么事他就要送客了。
  路明非这句毫不客气的“送客令”,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了平静但粘稠的水面。
  “嗯?”李镜月似乎这才被从某个遥远的思绪里拽回来,她漫不经心的眼波流转了一下,落在路明非脸上,继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至关紧要的正事,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仿佛被提醒后的“恍然”表情。
  “哦—一对!”她拖著慵懒的尾音,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空中隨意地点了点,带著一种“差点忘了办正事”的轻描淡写。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这趟过来呢,主要是告诉你一声,”李镜月稍微顿了顿,语气略微正经了半分,但那股骨子里的鬆弛感依然未变,“我之前送你的那套傢伙事儿,七宗罪,今天下午已经送到这边的库房了。手续走完,隨时可以去签字拿走。”
  她的目光在路明非脸上掠过,像是隨口閒聊般补了一句:“看你这么晚才摸回来,我还以为你早就等不及去看你那几把宝贝屠龙刀了呢?”
  这句话里的试探意味很轻,像是一阵不经意的微风,但路明非捕捉到了那丝探询他行踪的目的。
  路明非闻言,眼神专注了几分,对武器落地的消息显然在意。他点了下头,回应得很简洁:“明天就去。”
  李镜月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顺著刚才的试探,更加自然地接续道:“所以咯,跑哪去了这么晚?步履沉重回来?”
  她用词带著点调侃,目光却像是带著无形的鉤子,轻轻描画著路明非脸上可能残留的疲惫或情绪痕跡。
  路明非迎著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只是神色平淡地给出了一个意料之中又无可指摘的回答:“见了见朋友。”五个字,涵盖了一切,也堵住了大多数追问的可能性。
  李镜月挑挑眉,对这种万金油答案既不意外,也不强求。她本就不是非要知道不可,只是一个顺带的口风试探,碰壁也在情理之中。
  接著,她放下手中把玩的空杯,姿態显得稍微“正式”了一丁点,虽然这正式在她的演绎下也带著点没睡醒的意味。
  “哦,还有件事儿。”她那玩味的目光在路明非和零之间转了个来回,尤其在零那毫无波澜的脸上停顿了半秒,才转向路明非,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强调,“明天上午,会客厅那边,族里几位老傢伙想跟你单独聊聊。一个人。”
  她刻意加重了“一个人”三个字,目光再次轻轻扫过旁边的零,“不是正式会议,就是私下坐坐,喝喝茶。记得收拾利索点,那几位对仪容————咳,比较老派。”
  她最后半句带著点提醒的隨意,仿佛只是顺带一提的注意事项。
  没有解释为什么不能带零,也不需要解释。在她看来,或者说在正统那几位老人看来,这是理所当然的安排。零的身份特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之类的顾虑,或者仅仅是谈话等级的需要,都在那“一个人”的强调中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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