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山坡上的狗尾草摇的我眼泪掉(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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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不像其他严肃文学作品。
  诗作是时代情绪的“出口”,有时候偶然间一个灵感,就拿在灿烂星河中摘下一个短句,然后这短句就在文学长河里熠熠生辉。
  就像,
  你可能知道“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但是不知道陈陶,
  知道“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木易为春”,但是不知道苏麟,
  知道“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但是不知道林升,
  情绪、灵感是诗歌的灵魂。
  尤其是许成军经历过两个世界的碰撞与撕扯,心里攒着太多复杂的情绪与思虑,
  并且脑子里有无数未来四十年被他拆成各种短句的诗和歌词。
  可以说,他不敢说是这个年代最好的诗人。
  但他是这个年代最富灵感的记录者之一。
  在火车上时,他已经想好了人生第二首诗要写什么,现在差的,
  只是把他写出来。
  那是一首叫《山坡上的狗尾巴草》的小诗。
  来自记忆里谭薇薇在某个综艺上的翻唱,
  “山坡上的狗尾草摇摇的我眼泪掉/在那边你过得好不好
  偶尔想起你的时候/反复喊你的名字/可惜你再听不到”
  其他歌词他早已经记不清了,唯有听歌时那股浓烈的情绪,至今清晰。
  刚穿越时,许成军最喜欢的是在一天农活结束后,傍晚来到许家屯附近的小山坡。
  可能是为了在陌生的世界里找到一些独属于自己的空间,
  可能是为了在更开阔的地方构思一些写谷仓故事的灵感。
  也可能,是为了一些他不敢说出口的情绪,比如,想家
  每天夕阳把山影拉得老长时,许成军才能拖着灌了铅的腿爬上坡。
  裤脚沾着的泥块被风刮掉,在草叶上砸出细碎的响,像他这半个月没歇过的喘息。
  坡上的风比田里烈,卷着狗尾巴草往崖边飘。
  那些毛茸茸的穗子被吹得弓起腰,又借着风势直起来,白绒绒的毛絮粘在他汗湿的领口,痒得像小时候母亲当年给他缝裤子时,不小心扎在指腹的线头。
  他在块青石上坐下,后腰的酸痛顺着脊椎爬上来。
  早上割麦时,镰刀柄磨破的掌心还在渗血,血珠滴在草叶上,被风一吹,竟跟狗尾巴草的白絮缠在了一起。
  远处的谷仓在暮色里缩成个黑疙瘩,像他刚穿越时躺在木板床上看见的模样。
  那时候他总觉得,1979年的风该是带着金粉的,吹一吹就能让日子长出翅膀——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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