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顺颂文安(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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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岛把诗稿往桌上一放,煤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许成军没答应,不是坏事。”
  茫克猛地抬头:“不是坏事?难道咱们还得谢谢他拒了咱们?”
  “你先听他说。”杨练拉了茫克一把,眼里满是期待。
  北岛指着诗稿里“灵魂把冻土撞出裂缝/春风不过是我心跳的回声”那句,声音比刚才沉了些:“你们看这诗里的劲——他没跟咱们走,却跟咱们想的是一条路。他写‘暗室再长,也长不过笔尖挑亮的黎明’,这和咱们办《今天》的初衷,有什么不一样?”
  他顿了顿,又看向那封回信:“他说‘日后《今天》若需稿件,只管相告’,这话不是客套。以许成军现在的名气,他的稿子往哪发不行?却愿意给咱们这没刊号的刊物写,说明他心里清楚,咱们在做什么。”
  舒亭这才松了口气,把橘子掰成瓣分给众人:“我就说许成军不是那种趋炎附势的人。他在复旦搞校刊,说不定是想在体制里辟出块新地,跟咱们一暗一明,都是在给诗歌找活路。”
  江禾皱着眉,还想反驳,却被北岛递过来的诗稿堵了回去。
  北岛指着《致旧时光里的你》里“生活的浪潮冲刷着过往的印记”那句:“你看他写的不是个人的小情小爱,是所有人都有的念想。咱们写朦胧诗,不就是想把这种的心思写出来吗?许成军懂怎么把大时代的疼,揉进小日子的细节里。”
  茫克没再说话,攥着诗稿,指腹反复摩挲着“那闪光从未消散”那句。
  他想起自己插队时,在雪地里读《诗刊》油印稿的日子,那种“原来有人跟我想的一样”的激动,和现在读许成军的诗,竟有种莫名的重合。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杨练轻声问,眼里没了刚才的迷茫。
  北岛把许成军的回信和诗稿仔细迭好,放进一个铁盒子里,里面还装着之前读者寄来的信、没发出去的油印稿。
  他看着满屋子的人,声音里带着股笃定:“还能怎么办?接着办咱们的刊。许成军虽然没来,但他的诗在这,他的心也在这。他不加入无所谓,他在复旦那边发声,咱们在民间这边撑着,早晚能让更多人知道,诗歌不是只有一种写法。”
  许成军:你净脑补。
  窗外的风还在吼,小平房里的煤油灯却显得格外亮。
  舒亭把许成军的诗稿铺在桌上,用红笔在“所有沉默的夜/都在等一粒诗的火星”那句旁画了个圈。
  杨练拿出新的稿纸,开始修改自己那首没写完的《诺日朗》。
  茫克虽然没说话,却默默往炉子里添了块煤,火光映在他脸上,没了刚才的戾气。
  江禾看着这一幕,悄悄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他低头再读许成军的诗,读到“暗室把影子迭成硌瑟的纸/我在纸缝里种分行的绿”时,突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紧。
  这诗啊,在他眼里写的就是他们《今天》。
  许成军是在把黑暗里的光,写得透亮!
  北岛靠在桌边,看着满屋子忙碌的身影。
  “下一期,就发许成军这两篇诗吧,往前放,虽然没有稿费,但是咱们也得有态度是吧。”
  “我觉得没问题。”
  “只要不是头条就行。”
  1979年,《今天》在 2月、6月、9月分别出版了第 2、4、5期,第三期因铅印筹备未果而空缺。
  在他们规划里《今天》会是双月刊。
  所以许成军的这两首诗,大概会发在11月。
  当然,在北岛眼里,许成军的拒绝不是结束,而是另一种开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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