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我在曖昧的日本》 逢集 诗与「我靠!」(9K求票)(4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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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样?”
  许成军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拿起昨晚搁置的钢笔,无意识地转动著。
  “嗯————就是,暖昧的样子?”
  许晓梅斟酌著词句,“好像什么都好,又好像哪里不对;看起来很亲近,又觉得隔著一层什么。”
  “像雾里看花,影影绰绰的。”
  许成军转动钢笔的手停了下来,有些惊讶地看了妹妹一眼。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什么话嘛!”
  许晓梅不满地撅起嘴,“等於没说!”
  许成军笑了笑:“因为每个人眼里的东西都是不一样的。”
  “我看到的,是我作为一个外来者,一个带著自身歷史和文化背景的观察者,在特定时间、特定情境下捕捉到的光影和碎片。谁也没法断言,自己看到的、感受到的,就是那个地方唯一正確的全貌。”
  “就像我们这东风县,在外地人眼里,可能只是地图上一个贫困的符號,但在我们心里,它是具体的巷子,具体的人,具体的温度和气味。”
  “那你怎么確定自己写的就是对的呢?万一你理解错了呢?”许晓梅追问。
  “没法確定。”
  许成军坦然回答,语气平静,“写作,尤其是试图描述一个复杂文明和社会的写作,从来不是寻求一个標准答案的数学题。”
  “它更像是在一片声音的海洋里,尝试发出属於自己的、独特频率的声音。
  我的观察、我的思考、我的表达,只要能触动一部分人,引发一些共鸣或爭鸣,让读者看到世界的另一个稜角,思考一些未曾想过的问题,哪怕只是瞬间—一它的价值就实现了。”
  “所谓对”,很多时候,並非指向一个绝对的真理,而是指向能否更真诚、更深刻地参与到这场永无止境的、关於我们自身与世界的对话之中。”
  许晓梅似懂非懂,但哥哥话语里的某种沉静力量让她安静下来,不再追问。
  她默默坐了一会儿,起身说:“哥,我下午去趟纺织厂,看看以前的同事。”
  “去吧,代我问好。”
  下午,许晓梅去了曾经工作过的纺织厂。
  许成军原本打算继续跟稿纸较劲,却被父母拉著一道出门了。
  “整天闷屋里头,脑子都闷坏了!走,跟我们去街上转转,今儿个逢集!”陆秀兰一边利索地锁门,一边说道。
  许成军想想也好,换换脑子。
  三人便隨著人流,朝县城中心那条最热闹的老街走去。
  还没到街口,喧囂声浪便扑面而来。
  这年代的“逢集”,是乡镇生活中最具活力的场景。
  狭窄的老街两旁,各种摊位见缝插针,挤得满满当当。
  卖针头线脑、顶针锥子的老太太,面前铺一块蓝布。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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