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重逢 矛盾 获奖和同行路上的点灯人(1.4w字,求月票)(5 /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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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读者来信,有刊物约稿,有学术会议邀请,甚至还有一封某中学文学社的请求,希望他能去“指导指导孩子们”。
  苏曼舒过来时,看到许成军正对著那堆信发呆。
  “怎么了?”她问。
  许成军苦笑:“我在想,去年这时候,我还只是个插队回城的知青,最大的愿望是能在《安青报》上发首小诗。”
  苏曼舒在他身边坐下,拿起一封信看了看,轻笑:“这就是成名的代价。但也是————
  责任。”
  她转过头,认真地看著他:“你的文字影响了很多人。他们从你的书里看到光,看到可能,看到另一种活法。这是你的力量,也是你的债。”
  许成军点点头。
  文学不只是文学,它是火把,是窗口,是无数在精神荒原上跋涉的人,赖以辨认方向的星图。
  而他呢,不知不觉成了掌灯的人之一。
  晚上,他坐在顾頡刚教授留下的那张老书桌前,铺开稿纸。
  檯灯洒下温暖的光晕,窗外是上海冬夜沉静的黑暗。
  他想起朱先生的话:学问如逆水行舟。
  也想起北大礼堂里那些年轻而炽热的自光。
  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
  他要写的,不只是下一个故事。
  更是这个时代,这群人,这场刚刚开始的、奔向光明的跋涉。
  而此刻,在復旦校园的各个角落图书馆里,有学生在灯下抄录《希望的信匣子》中的段落。
  宿舍里,有寢室在激烈爭论《八音盒》的结尾到底是救赎还是沉沦。
  文学社里,有年轻人在尝试写“时空对话体”的小说。
  甚至在校外,在上海的弄堂里、工厂的宿舍里、中学的课堂上,都有人在谈论那个叫许成军的年轻人,和他笔下的世界。
  这是1980年的春天。
  冰雪初融,万物待苏。
  而文学的火,正以燎原之势,在这个古老国度的年轻人心中,悄然燃起。
  许成军停下笔,望向窗外。
  远处,復旦校园的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温暖的星河。
  他知道,自己只是这其中,小小的一盏。
  但一盏灯亮了,就会有第二盏,第三盏————直到照亮整片夜空。
  两天后的傍晚,林一民借著要跟许成军商量浪潮学生联合会的事,把他叫到了图书馆后头那排老梧桐树下。
  这儿僻静,冬天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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