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守真者见其骨,驰想者见其神(4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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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默认大家依据的是同一標准文本,但古典文献研究中恰恰没有绝对的標准文本,只有明確版本。
  也能看出这未来穷经皓首的陈教授”確实有几分水平。
  赵长平沉吟道:“尚君所言,是文献家的本分,也是严谨所在。確实,忽视版本与流传,易成空中楼阁。”
  杨剑桥也点头:“若基础文本存在较大不確定性和混杂,词频、句式的分析结论確实需要大打折扣。”
  但陈雯华提出了不同看法,语气温和却坚持:“尚君的提醒很必要。可我们是否也要避免另一种倾向?即因过度纠缠於细节考辨、版本疑云,而怯於对歷史文本进行整体性的意义阐释和思想把握?”
  “考据与义理,如车之两轮,缺一不可。若因担心流沙”而不敢迈步,许多思想景观也无从得见。”
  黄也小声补充:“是啊,有些思想的光芒,或许恰恰存在於文本变异本身所透露的信息里,不完全是原始文本才能反映。”
  陈雯华和黄的观点多少也有些意思,其实一些野史反而拓宽了人们的想像空间。
  一个很有意思的范本就是“吃醋“典故的诞生。
  野史里,李世民为试探魏徵,故意赐给他年轻貌美的宫女,魏徵之妻吃醋大闹,李世民藉机调侃:“你要是嫉妒魏徵纳妾,那我就罚你喝毒酒。
  .
  结果魏妻竟一饮而尽(实际是醋)。
  这个故事虽不见於正史,却成为后世“吃醋“典故的来源。
  陈商君听了,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驳,但终究没再大声爭辩,只是低下头,更加用力地在自己的笔记上写著什么,那姿態分明写著“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学术执拗。
  他並非不知变通,而是在他看来,文献的“真”是地基,地基不固,一切华美建筑皆属虚妄。
  这是古典文献学刻入他骨髓的坚持。
  他陈商君一向如此,也是朱东润一直以来对他的教诲。
  一时间,研討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带著几分思辨的张力。
  考据的严谨与思想的飞扬,实证的基石与阐释的勇气,在此形成了微妙的对峙与平衡。
  蒋天舒笑了,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许成军:“成军,怎么看?”
  又q我?
  我这不坐著看呢么?
  他也是无奈,只能平和地打破了这短暂的僵局:“或许,我们面对的並非非此即彼的选择。”
  他看向陈商君,语气恳切:“版本考辨、文本真偽,是底线,必须敬畏。没有尚君师兄这样的笨功夫,所有议论都可能失重。”
  他又转向陈雯华等人:“但思想阐释的勇气,同样不可或缺。歷史研究,终究是为了理解人、理解时代。完全摒弃意义的追寻,考据也会失去方向。”
  什么废话!
  用你说?
  “或许。”
  他略微提高了一点声音,目光扫过所有人,“最高明的学术,正是在像尚君师兄那样,用最坚实的考据筑牢地基之后,还能像诸位师兄师姐那样,敢於在这地基上,仰望並勾勒出歷史星空的全景与深意。既警惕流沙,也不惧仰望。”
  陈雯华实在听不下去了:“师弟,快说你观点吧,別两边捧啦!”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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