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守真者见其骨,驰想者见其神(6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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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呵!许老板阔气!”
  杨剑桥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闻言眼睛一亮,“这可是你说的!咱们也不去远的,就校门口新开的那家老绍兴”菜馆怎么样?听说味道挺正宗,价格也实惠,適合咱们无產阶级学生打牙祭!”
  这个提议立刻获得了多数通过。
  当然,这年头读研究生的平时条件也算不错,学校里能给补助。
  相互之前,偶尔也常聚一起吃个饭。
  或食堂、或是周边的苍蝇馆子。
  “老绍兴”不算高档,但比起食堂和路边摊,对於学生来说已是难得的“体面”去处,既有特色,又不至於让许成军破费太多。
  一时间,气氛更加热烈。
  除去孙猛等少数几个有事或者不爱参与此类活动的,七八个人说说笑笑,裹紧冬衣,迎著傍晚的寒风,朝校门外走去。
  “老绍兴”店面不大,但收拾得乾净,热气腾腾。
  眾人挤了一张大圆桌,点了招牌的霉乾菜烧肉、醉鸡、油燜笋、雪菜黄鱼汤,外加几样时蔬小炒,又要了一壶烫热的绍兴黄酒。
  几杯温酒下肚,身上的寒气被驱散,话匣子也彻底打开了。
  话题自然离不开刚才的课堂討论和最近的学界动態。
  赵长平抿了口酒,感慨道:“蒋先生今天最后那几句话,真是点到要害。做学问,既要能坐冷板凳,也得有凌云志。可现在,咱们很多研究,要么陷在材料里出不来,成了两脚书橱;要么空谈理论,脚不沾地。”
  李宗为夹了块醉鸡,接口道:“可不是么。就说宋代文学,多少论文还在围著苏辛那几首代表作打转,要么就是阶级分析贴標籤。”
  “像成军那样从题跋、尺牘入手,或者像我们今天討论《政要》和《諫录》
  的差异,真正去触摸文本肌理和歷史语境的,还是太少。”
  “宗为兄这是夸我呢啊?”
  “夸你这个请客的不对么?”
  “哈哈哈哈哈,对极了~”
  一旁的陈雯华点头:“文学界也差不多。伤痕文学、反思文学势头正猛,但写来写去,很多还是囿於个人的苦闷和控诉,格局打不开。像《乔厂长上任记》
  那样的是凤毛麟角。”
  “有时候觉得,搞创作的和搞研究的,面临的某种困境有点像。都需要突破既定的框架,找到新的表达方式和理解路径。”
  张世禄先生的学生潘悟匀推了推眼镜,难得在饭桌上多说了几句:“语言学这边也类似。结构主义、转换生成语法引进来了,热闹了一阵,但怎么跟汉语实际结合,做出我们自己的东西,而不是生搬硬套,还是个难题。感觉整个学术界,都处在一种————引进消化、寻找自主性的焦虑里。”
  许成军静静地听著,偶尔附和几句。
  他能感受到在座这些同龄最优秀学子的敏锐和困惑。
  80年代初的学术界,就像这个正在解冻的国家一样,充满了寻求突破的渴望与方向的迷茫。
  他的那几篇论文之所以能引起较大反响,某种程度上正是因为它恰好提供了一种突围的样本。
  “所以啊,”
  杨剑桥给每人斟上酒,大声道,“咱们更得向成军同志学习!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外面能搅动风云,回来还能坐稳学问!来,敬咱们的跨界先锋”许成军一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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