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剃光,越短越好(5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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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找。”
  陈振林接话,语气乾脆,“梁工已经写信给林科院,还有內蒙古、寧夏的几个兄弟单位,打听有没有更適合黄河上游乾旱半乾旱区的速生树种,或者问问他们嫁接、驯化的经验。
  我们自己也打算再往祁连山深处走走,看看有没有野生表现好的树种可以採集研究。
  “”
  他指了指院子里其他几个盖著塑料布的苗畦,“那些是本地沙棘和檉柳的苗,长得慢点,但皮实,是我们的保底队伍。”
  许成军不知道说什么,他知道三北,但是不知道,具体到这最后种植的是什么,只是沉默地点点头。
  这是这场宏大绿色战役最微观、也最坚韧的前沿。
  没有口號喧天,只有日復一日的观察、记录、试验、失败、再尝试。
  每一个成功的林带背后,可能都埋葬著无数个这样枯萎的苗圃,和无数个像梁工、陈振林这样,在沉默中积累数据、寻找路径的无名者。
  梁工留许成军吃晚饭,是简单的大锅菜和饃饃。
  饭桌上,大家不再谈工作,而是天南海北地閒聊,问许成军上海见闻,讲他们跑野外遇到的趣事险事,气氛轻鬆。
  这些远离文化中心的人们,对一位作家的来访感到新奇,却也保持著质朴的平常心。
  离开时,陈振林和几个同事一直把许成军送到能拦到车的大路边。
  握手道別,陈振林用力摇了摇许成军的手:“许同志,谢谢你来看我们!等哪天我们这儿真绿了一片,你再来!”
  金城之行就此告一段落。
  回程的火车上,章培横注意到许成军不再像来时那样时常望向窗外沉思,而是更多时候埋首於一卷《渭南文集》或几本宋代笔记史料的手抄摘录里,手指沿著竖排的文字缓缓移动,神情是一种罕见的、近乎僧侣般的沉静与专注。
  这与他印象中那个才气纵横、挥斥方道的师弟不同。
  火车过了宝鸡,进入相对平缓的关中平原。
  章培横终於忍不住,放下手中的书,隔著小小的茶几,轻声问道:“真封笔了啊,成军?”
  许成军从书卷上抬起目光,眼神清澈,笑了笑:“一段时间吧。至少,不急著写。”
  “那————什么时候再写?”
  许成军缓缓道:“等內心真正感到充盈,觉得非说不可,而说的东西又能稍稍配得上这片土地的厚重时。”
  没有了往日那种自信的锐气,却多了一份自知与敬畏。
  章培横听懂了。
  他点点头,不再多问,重新拿起书,心中却有些感慨。
  师弟这番“龙场悟道”般的静默沉淀,或许比他写出十篇《爱情死了》更有长远意义。
  他们並没有直接返回上海。
  在金城时,许成军向章培横提出,想去同心看看。
  章培横记著之前的承诺,也看出师弟眼中那份想更深入触摸西北脉搏的渴望,便答应同行。
  会议组织方和兰大刘教授听说后,虽觉意外,但也表示了理解,並帮忙开具了去往寧夏的工作联繫介绍信。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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