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颂儿同萤儿,实则是既无缘又无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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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袁颂当日之举太过冒失,可乐清县令並未怪罪。听说袁家家主特意命人备了厚礼前来致歉时,他不但推辞不收,反倒命人回礼。
  “若不是探郎,这藏匿十余年的杀人凶徒不会那么容易擒获。也因著探郎,乐清与永嘉府衙才得以联手,將那隱匿多年的贩卖女子的主谋捉拿归案。本官感激还来不及,怎敢收袁家的礼?罪过,罪过!”
  因此,堂兄袁颖总算鬆了口气。只是为了家主的威名,仍罚了他三日禁足,以惩其胆大妄为,望他日后收敛,不要误了探郎的名头。
  然而,知子莫若母,见儿子一反常態,並没有同袁颖叫板,而是二话不说,回到自己的院中,袁夫人便知道出了大事。
  她不动声色地问了袁颖內情之后,心中不免重重嘆了口气,颂儿同萤儿,实则是既无缘又无分。
  “你从小到大,我和你父亲都未曾拘著你,只望你一切隨心。然而,却忘了教你知道,这世上也有不隨心的事。”
  袁颂从小有个毛病,他越是生气,面上便越是逍遥。袁夫人迈入书房时,他正挥毫作画,只是那些画,画完了便弃,书房的地上左一张渔舟唱晚,右一张小桥流水,撒的地上都是,而余年却一张都不敢捡,生怕坏了公子兴致,触了他的霉头。
  得亏夫人进了来,余年如释重负,於是轻轻退出书房,掩上了门。
  “萤儿是个好的,母亲也喜欢。若是像从前那般,她留在书院跟著容老先生夫妇长大,哪怕你伯父因著咱们闔族的利益,要將你做別的婚配,我同你父亲也会为了你,上门求娶萤儿。”
  看著亲儿不为所动,仍在纸上作画,袁夫人无奈地又嘆了口气。
  “从前只知她父亲是个没用的,我只当萤儿爹不亲,后娘不爱,即便是个商贾,只要她父母人品过得去,娘也都会帮你把人给娶进门。”
  “可是相看那日,才第一回见面,她父亲便耍起了心眼。之后的事,想必你比我清楚。听颖儿说,若不是有人作证,证明那些阴私勾当都是她继母和那姦夫做下的,只怕萤儿父亲连人头都糊里糊涂送出去了。”
  “这样的人家,你若是不顾家族反对,偏要遂了心,做了亲家。且不说,族里亲戚会如何看轻萤儿,就这不省心的岳家,將来只会后患无穷。”
  袁夫人自然无从知晓杜衡是携了皇帝亲写的婚书而来,只当苏萤这回因著父亲与继母的事,连与杜家的相看也就此搁浅。
  “母亲同你说的,都是些你平日不曾上心的家族世故。你若不信,三日后可去书院瞧瞧。哪怕杜夫人是萤儿的姨母,杜家为了杜衡的状元之名,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同苏家定这个亲。”
  这最后一番话,仿佛说进了袁颂的心里。只听得啪的一声,他將手中之笔掷在案上,因力道过大,墨跡溅到未完的画作上,东一点、西一点,正如他此刻的心绪一般,乱作一团。
  母亲说得对,他是要去书院。只是,他不是去看杜家会不会因苏家的官司而毁了皇帝的允婚,而是要亲自问萤儿,若杜衡家人因此轻贱了她,她將如何自处?她是否已经想好,自己的路要怎么走?
  怎奈院门早已有人看守,三日后,他才得以匆匆赶至书院。
  面对杜衡的致谢,他不屑一顾,只冷冷丟下一句,便策马往书院去。
  那边厢,苏萤才同姨母吩咐下人关上院门,便听得门外砰砰急响。
  院门甫一开启,一道高大身影已衝到姨甥二人跟前。
  “杜夫人,请恕小侄鲁莽,实在有话要问萤儿。”
  不待容氏开口,他一把拉过苏萤,急匆匆欲带她走。
  “袁兄,你这是作甚?”
  杜衡追至书院门前,眼见袁颂欲將萤儿扶上马,急忙拦住。
  “我方才不是说得很清楚吗?杜兄要谢,就把萤儿还我!”
  杜衡还未来得及开口,苏萤心里却已明白过来。袁颂的脾气,她比谁都了解,他绝不会做强人所难的事,只是行事太过自我,容易被人误会。若此时杜衡上前阻拦,反倒容易逼得袁颂一意孤行,真要带她走。
  於是,她先一步开口:“表兄,我正好有事要同袁颂说。”
  杜衡从她的眼神里看出,她不愿他插手阻止。虽然心中担心,却还是退后一步,將道让开,克制道:“我在书院等你。”
  袁颂冷哼一声,不再看他,径直將苏萤送上马,紧跟著翻身落座於她身后,策马直奔雁盪山深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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