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风云变幻天下乱(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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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郎,二郎目光短浅!竟妄图以区区孤城,对抗元帅百战百胜雄师,螳臂当车,殊为不智!”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真诚”的愤慨,继续道:
  “罪人,罪人愿亲笔书信一封,痛陈利害,晓以大势。定要劝二郎认清眼前形势,迷途知返,尽快,尽快开城门,恭迎元帅大军进驻合肥城。”
  这番慷慨激昂的“投名状”,石山听完,心中却是波澜不惊,左君弼若是如此轻易就能放弃抵抗,拱手献城,那他就不是能在合肥左氏子了。
  左君美这番表态,不过是求生本能下的虚与委蛇。
  不过,为了暂时稳住合肥城里的左君弼,避免其狗急跳墙,与巢湖左君美演一出“兄弟情深”的戏码也无妨。石山面上露出一丝温和,微微颔首,道:
  “劝他认清形势,自是好事。至于开城?”
  石山轻轻摇了摇头,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左君美瞬间绷紧的肩背,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
  “想来你家二郎此刻是断然不会同意的。无妨,我已着人在城内为你安排了清净的住处。你就在此安心将养身体,无需挂念家眷,要不了多长时间,你们必能重逢。”
  重逢?!
  左君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的家眷都在合肥城中,石山这话是安抚?还是威胁?暗示红旗营大军即将兵临城下,合肥城破在即?
  他不敢深想,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心脏,让他几乎窒息,连忙再次深深下拜,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谢,谢元帅体恤!罪人铭感五内!”
  石山不再多言,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平淡,道:
  “去吧。”
  看着左君美在两名甲士“护送”下,踉跄退出大殿,身影消失在门外的光影中,石山深邃的目光重新投向悬挂在侧壁的庐州路舆图。
  巢湖既失,如同斩断了合肥左氏的一条臂膀,合肥已是红旗营囊中之物,石山并不急于此刻就逼降左君弼,时机未到,强攻只会徒增伤亡,他要是左君弼在绝望中认清现实后的彻底臣服。
  而且,近段时间天下风云变换,元廷为应对危局,频频调动兵力,红旗营正宜锐意进取,也不应在城高池深的合肥城下死磕,浪费宝贵的扩张时机。
  红旗营情报体系尚在初建阶段,但元廷保密防谍意识更差,各类情报如雪片般飞入濠州元帅府。
  空气中弥漫着墨香、硝烟与远方战火交织的复杂气息,巨大的紫檀木桌案上,堆积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密报、塘报和行商口述整理的情报摘要。
  就在这个月,大都颁下诏令,正式设立淮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简称淮南行省),治所定于扬州,统辖扬州、高邮、淮安、滁州、和州、庐州、安丰、安庆等路府。
  其用意昭然若揭——在江北构筑一道针对红旗营的严密防线,意图将石山锁死在淮西一隅。
  不过,建立行省易,调集大军难。
  签发士卒、筹措粮草、转运军械,桩桩件件都需要时间,绝非一纸诏书便能一蹴而就。眼下,元军虽有小股精锐,不断尝试渗透、骚扰红旗营的怀远、五河和滁州防线外围。
  但这些行动更像是虚张声势的“以攻为守”,新成立的淮南行省仓促挂牌,两手空空,短时间内根本没有能力组织起一场足以撼动红旗营根基的大规模攻势。
  元廷似乎也意识到地方官员的溃烂是红巾遍地烽火的关键,终于痛下决心,诏定“军民官不守城池之罪”,据说一口气砍了数十名弃城而逃的府州县官,血淋淋的人头被传示各地,试图以儆效尤。
  此举固然是血腥震慑,却太晚了。
  若是在颍州刘福通刚刚起事时,元廷便有此等魄力,严令各地死守城池,红巾军的发展势头绝不会如此迅猛,石山想从灵璧一路打到濠州,也定会艰难数倍不止。
  如今烽烟四起,朝廷威严已失,再砍人头,不过是泄愤罢了,又能挽回几分颓势?
  红旗营各卫扩编后的操练已有些时日,队列、号令、基本战技训练已经初具模样。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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