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战后各自开新篇(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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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陈普文气沮,熊二喜念及自己此行的使命,也不想与其关係弄得太僵。这个陈普文虽然兵败,但在江西教眾中仍有相当威望,其部骨干亦堪一用,朝廷还需这些人出力。
  他语气稍缓,带著几分郑重道:“陈將军,临行之前,太师有言嘱託本官转达。”
  “太师有言”四字一出,陈普文下意识挺直了腰背,作出恭敬聆听之態。
  徐宋政权以白莲教起家,军政体系深处烙印著宗教色彩。
  其皇帝徐寿辉固然是教眾宣扬的“应劫之主”,但太师邹普胜才是这些年来走村串乡,播撒“弥勒下生、救苦救难”教义,並在蘄黄之地亲手拉起红巾香军的灵魂人物。
  在眾多老教眾心中,邹普胜近乎现世弥勒,地位超然。
  熊二喜沉声道:“太师言道汉军已据江州,军势正盛,江西暂不可图。当务之急乃整合湖广、四川信眾之力,待我军根基稳固,弥勒法光普照湖湘巴蜀,方可再议东向。””
  复述完毕,他目光如锥,直视陈普文:“太师让本官问陈將军:你是愿奉朝廷之命,西向湖广,为弥勒法驾开疆拓土?还是要执著於江州之耻,在汉军铜墙铁壁前再耗我圣教元气?”
  陈普文默然。江州一战,不仅葬送数万將士,史普清、洪普全等江西系中坚骨干殞命,更如同抽掉了脊樑,断绝了短期內光復江西的希望。
  如今莫说朝廷是否还支持他继续和汉军死斗,即便支持,其麾下倖存的將士,还有多少敢直面那些火炮轰鸣、劲弩齐射、如山推进的汉军战阵?
  更重要的是经此一役,江西系力量大损,在朝中话语权骤降,已无独立存在的资格,必然要依附於其他派系。若还不知悔改,怕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陈普文艰难地咽下口中苦涩,抱拳道:“末將————谨遵太师法旨与陛下詔令,愿西向湖广,弘扬圣教,绝无二心!”
  “好!”
  熊二喜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接过话茬,道:“陛下体恤东征將士伤损严重,亟需休整。已颁下旨意,请陈將军率这五千人暂时移镇蘄州路。”
  “蘄州?”
  陈普文一怔。蘄州路与江州府隔江相对,北邻汉军掌控的庐州路,东接元將余闕坚守的安庆路。这三面都不是徐宋当下能够招惹的存在,更別说他这支人人带伤的新败之军。
  此地如同汉国的扬州府,是片难以进取的“死地”。
  徐寿辉將新败之军放在蘄州路,就是向石山释放诚意,同时也是建议双方都不要在边境屯集重兵,既避免摩擦,又能儘快腾出手来全力对付蒙元。
  陈普文自然不知道这些內情,但想到自己这些人能被汉军释放,明白这应该是双方和谈的条件之一,却故作疑惑地道:“蘄州?安庆以西有大雷池,我军若无水军助阵,打不了安庆路啊!”
  安庆路已被汉军三面合围,早成了其囊中之物,宋军刚刚经歷江州惨败,哪里还敢虎口夺食?熊二喜摇头,道:“將军勿须担心军功,待你部休整完毕,朝廷另有安排。当下,主要是戍守地方,保境安民;另有朝廷採伐巨木,需借江水放排而下,运往他处。届时,还需將军確保水路通畅,勿使延误。
  徐宋境內当下有山林可伐巨木,且方便以河流放木而下的地方,以蘄州路最合適。
  但“卑辞厚礼”求和终究不体面,会打击本就不强的军心士气,越少人知道此事越好。
  汉军还扣著大半战俘,这批“赎金”不送出去,杨普雄等人就別想归国,宋军少了这批战力,攻略湖广行省的速度就会慢很多,由不得徐宋君臣不重视。
  想通此节,陈普文的脸上越发火辣。
  熊二喜知他已经明白朝廷的困难,便不再多言,转身望向舱外江水。
  与此同时,江州府衙。
  石山站在巨幅舆图前,手指点在已被汉军三面包围的安庆路上。
  此前,汉军的主要战略方向是江东,且安庆路有比较难缠的余闕坐镇,为防汉、宋两国过早接壤,在夺下庐州路后,一直对近在咫尺安庆路保持克制,始终没有正面进攻过。
  但时过境迁,在汉军夺下池州府和江州府后,安庆路就被汉、宋两国彻底包围,若汉军迟迟不取此地,宋军迟早会忍不住下手。
  攻取安庆路,其实是江州之战的延伸。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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