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4章 高下立判(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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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汐月突然伸手抓住苏沐风的胳膊,紧张道:“哥,你说远哥他……”
  她声音里满含担忧,张煒这诗实在是写得太好了。
  瞧著台上的评审那讚嘆的表情便知道,这首诗的水准有多高。
  老爹还在那里不住点头,真是胳膊肘往外拐!
  苏沐风拍了拍妹妹的手背,语气带著宽慰,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诗榜上那首气势崢嶸的七绝:
  “张煒此诗,已非寻常春恨,『不信东风唤不穷』,字字泣血,其心志之坚,几近执拗。”
  “顾兄之才自不必说,但此番对手……也绝非易与之辈,不过,咱们要对顾兄有信心。”
  他话虽如此,心中却也为顾洲远捏了把汗。
  就在眾人为这两首风格迥异却各擅胜场的佳作爭论比较,难分高下之际——
  第五首、第六首、第七首诗接连掛出。
  各有特色,或借景抒怀,或感时伤逝,均属上乘,但在前两首珠玉的映照下,难免显得稍逊光彩。
  眾人的胃口已被吊得极高,对这几首高水准的诗作,已然是提不起太大兴趣。
  终於,第八张诗笺,在无数道炽热目光的聚焦下,被缓缓悬掛在了诗榜的最末位。
  词牌名先映入眼帘——《相见欢》。
  隨即,词句展开:
  “林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没有预想中的奇崛想像,没有华丽的辞藻铺陈。
  只有最朴素的语言,最直白的感慨,却仿佛携带著千钧之力,轰然撞入每个人的心湖!
  “林谢了春红,太匆匆”——仿佛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沉重嘆息,瞬间攫住了所有听者的心神。
  那美好凋零的无奈与迅疾,被这九个字写尽了。
  “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不再是具体的风雨,而是化作了摧折一切美好的、无情时空与命运的象徵,冰冷彻骨。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淒艷绝伦的意象,將惜別挽留的痴缠与绝望,写得入骨三分。
  而最后一句“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如同洪钟大吕,又似佛陀悲悯的嘆息,將个人的春愁、春恨,骤然提升至整个人生、整个宇宙的永恆悲哀层面!
  恨之绵长,如江水东逝,无止无休,无可挽回!
  台上的眾人一下子陷入了呆滯状態。
  然后这股子震惊像是会传染一般,以诗台为中心,迅速往外蔓延。
  整个文萃阁都变得安静下来。
  便是那些不懂诗词的,还在交头接耳的人,也受周围人的感染,立即闭上了嘴巴。
  绝对的寂静。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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