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开龙门(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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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未亮,东方天际才刚露出一抹微弱的鱼肚白,歙州城仍笼罩在一片静謐的薄雾之中。
  方蒂早已起身。
  昏黄的豆油灯下,他清瘦的身影被拉得老长。
  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是他唯一能见人的衣服。
  他走到屋角那张瘸了一条腿的书桌前。
  傢伙什都在那儿。
  一方砚台,边角磕了好几个口子;半截墨条,小拇指长短。
  笔倒是还说得过去,是狼毫,可早就被他用成了禿毫。
  方蒂昨日便有些心疼的用小刀修了又修,眼下勉强能捏出个尖儿来,几张发黄的草纸,边角粗糙得拉手。
  方蒂一张张数好,用两块木板夹起来,再用布条捆死,那动作,像是在包一个宝贝似的。
  “喝了再去。”
  老父亲头髮白,端著一只豁了口的粗瓷碗,走得颤颤巍巍。
  碗里盛著的,与其说是粥,不如说是米汤。浑浊的汤水里,只孤零零地飘著几粒粟米,清得能照出人影。
  方蒂的妻子抱著襁褓中的孩子站在一旁,面色蜡黄。
  孩子许是饿了,哭声细弱,有气无力。
  妻子无声地轻拍著孩子的背,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愁。
  方蒂没言语,接过碗,仰头便灌了下去。
  那粗劣的米汤颳得他喉咙生疼,空荡荡的肚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一股酸涩直衝鼻腔。
  他重重放下碗,对著老父亲和妻儿,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耶耶,我去了。”
  说完,他猛地转身,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再没回头。
  坊市的石板路湿漉漉的,带著夜的凉气。
  他朝著府衙的方向走,心里默念的,不再是那些烂熟於心的经义文章,而是家里的柴米,是孩子那微弱的哭声。
  今日,是刺史大人开科取士的日子。
  这是他唯一的路,也是全家唯一的活路!
  “方兄,留步!”
  身后传来车轮滚滚声,一辆装潢考究的马车稳稳停在他身边。
  车帘掀开,露出一张富態的笑脸,正是他的好友黄锦。
  “黄兄?”
  方蒂有些意外。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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