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一万年太久,只爭朝夕(2 /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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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其低下头,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发出一阵低沉而诡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癲狂,最后化作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在空旷的殿宇中激起阵阵迴响。
  “好好好,好一个朱温,好一个钱鏐!”
  杨渥猛地抬起头,那双本就带著几分戾气的眼睛此刻已是血红一片,状若疯魔。
  就在眾人愣神之际,他一把抓起面前堂案上那方由整块端州名坑紫石雕琢而成、价值连城的龙纹端砚,用尽全身的力气,不是砸向地面,而是朝著殿下那群惊恐万状的臣子,狠狠地砸了过去!
  “他钱鏐算个甚么东西,一条盘踞在两浙的老狗,也配当淮南节度使?!”
  端砚带著凌厉的风声呼啸而出,径直飞向站在左侧的严可求。
  严可求嚇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大脑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等待著头骨碎裂的那一刻。
  只听“砰”的一声脆响,砚台擦著他的头皮飞过,重重地砸在他身后那根一人合抱的鎏金螭龙柱上,瞬间四分五裂,紫黑色的碎石块崩得四散飞溅。
  严可求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头顶滑落。
  伸手一摸,指间满是殷红黏稠的鲜血,原来是前额被飞溅的碎石划破了,鲜血流淌匯聚到眉梢,一路向下,划过脸颊,滴落在緋红色的官袍上。
  整个大殿的官员,被这一幕惊的有些不知所措。
  “大王息怒!”
  回过神的严可求,顾不得头上的伤口,躬身劝诫道:“此乃朱温故意为之,他就是要激怒我们,让我们和钱鏐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利!钱鏐不过是虚领其衔,意在向朱温摇尾乞怜,大王万万不可中计啊!”
  “又是离间计!又是朱温狡诈!”
  杨渥豁然起身,一脚踹翻面前沉重的紫檀木御案,案几上的笔墨纸张、玉器摆件稀里哗啦地滚落一地,发出刺耳的破碎声。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下高台,走到严可求面前,居高临下,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骂:“去岁冬季,本王十万大军围困洪州,钟匡时那竖子已是瓮中之鱉,旦夕可下。你们也是这般说,说甚朱温虚晃一枪,要我们保全主力!”
  “结果呢?结果煮熟的鸭子飞了!十万大军灰溜溜地撤回来,本王成了全天下的笑话!”
  “眼下,朱温与钱鏐那条老两狗都骑到本王头上拉屎了!你还让本王忍?再忍下去,本王这弘农王的封號,是不是也要忍让给別人?!”
  他的声音尖利而刺耳,充满了无能的狂怒和被羞辱到极致的歇斯底里。
  严可求知晓此时的杨渥,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这个时候不管说甚么,对方都根本听不进去,因而果断请罪:“下官有罪,还请大王责罚。”
  杨渥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严可求的这番姿態,让他有种一拳打在上的无力感。
  他的目光如刀子一般,在一眾官员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了两个人身上。
  左牙指挥使徐温,右牙指挥使张顥。
  这两个人,同样低垂的头,但他们的脊背,却比那些瑟瑟发抖的老臣要挺直得多,仿佛这殿內的狂风暴雨,与他们毫不相干。
  “张顥!徐温!”
  杨渥点名叫道,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你二人且说一说,本王该当如何?”
  张顥闻言,立刻抬起头,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愤慨与同仇敌愾。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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