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围师必闕,穷寇勿追(1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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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固心知弋阳的重要性。
  弋阳是信州门户,一旦失守,抚州便再无屏障。
  作为守將,他难辞其咎,纵然能从这尸山血海中突围逃回去,也绝对会被盛怒之下的主公危全讽剁下脑袋,当作战鼓来敲。
  但那又如何?
  他危固的命,早就已经是二公子危仔倡的了。
  从那时起,危固便在心中立誓,此生此世,这条命便是二公子的。
  若非二公子,他早已是沙场上的一具枯骨,连名字都不会有人记起。
  如今,二公子因鄱阳惨败,成了整个危氏家族的替罪羊。
  他被兄长危全讽剥夺了一切权柄,百般羞辱,最终囚於后院一方小小的天地,形同废人。
  而他,这个受了天大恩惠的家將,却只能眼睁睁看著,无能为力。
  不!
  危固猛地攥紧了怀中那枚冰冷的铜製兵符,兵符上那个深刻的“倡”字,是二公子昔日权力的象徵,如今却烙得他掌心生疼,更烙得他心臟滴血。
  他曾在这枚兵符前立下重誓,要用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要用那江州刺史刘靖的头颅,为二公子洗刷所有的冤屈,换回他本该拥有的一切尊严!
  逃?
  逃回去苟活,眼睁睁看著二公子在暗无天日的屈辱中一步步沉沦、凋零?
  那他危固,算个什么东西!
  与猪狗何异!
  “为今之计,唯有死守!”
  这一刻,危固的眼中再无恐惧,只剩下一种决绝的疯狂!
  守住弋阳!
  挡住刘靖!
  这不仅仅是为了在绝境中求得自己的一线生机,更是为了践行他对旧主那份沉重如山的承诺!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要抓住!
  危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亲自率领著城中最后的三百余名亲卫,疯了一般冲向那已经喊杀震天、火光冲天的北城方向。
  当他率部抵达北城城墙之下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睚眥欲裂。
  战况已经不是已非胶著之势,而是濒临崩溃。
  城墙之上,到处都是廝杀的士兵,敌我难分。
  而更致命的是,百余名身披黑色重甲的先登营士兵,已经通过云梯和衝车,成功杀下了城楼,在城楼下的开阔地带,与数倍於己的守军激烈交战。
  他们虽然人数处於绝对劣势,但人人悍不畏死,组成的紧密阵型如同一块坚不可摧的礁石,任由守军的浪潮如何拍打,都岿然不动。
  反观己方守军,在对方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下,神情惊惶,阵型散乱,甚至不少站在边缘外围的士卒,已经开始悄悄扔掉兵器,向著黑暗的角落逃窜。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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