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寧国军节度使(6 /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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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来自鄱阳湖的水师龙舟,凭藉著舟上士卒那常年操练出的恐怖默契和耐力,开始脱颖而出。
  他们的鼓点沉稳而有力,每一次划桨的幅度和力量都如出一辙,船身几乎没有多余的晃动,如同一柄利刃,稳定而迅猛地撕开了水面。
  “好!好样的!鄱阳湖的兄弟们,给他们看看咱们的本事!”
  人群中,一群操著饶州口音的百姓爆发出一阵欢呼。
  一个饶州来的布商,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兴奋地向身边的歙州人解释:“这可是咱们使君麾下最精锐的水师!在信江上,就是他们把危贼的水师打得落花流水!”
  他身边那个歙州本地人闻言,脸上露出一副“你才知道”的自豪表情,撇了撇嘴,用一种带著优越感的语气说道:“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兵!”
  “老哥,咱们使君在歙州起家的时候,你们饶州可还在遭罪呢。”
  “这水师的阵仗,还算不得最威风的! 你还没见过咱们玄山都出动的威风!那才是真正的百战精锐!”
  这番话非但没引起爭执,反而让周围的百姓都鬨笑起来,气氛愈发热烈。
  饶州布商也不生气,反而连连点头,一脸嚮往地说道:“是是是,早有耳闻!日后若有机会,定要亲眼见识见识!”
  然而,在这片喧囂中,也有一处角落显得格外安静。
  在人群的最外围,那群神情复杂的士绅代表们,只是面无表情地看著江面。
  他们对龙舟赛的胜负似乎毫不在意,目光更多地是落在高台上的刘靖,以及他身后那些神情肃穆的官员身上。
  “李兄。”
  一个抚州老者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同伴,操著一口生硬的赣地口音,压低了声音。
  “你看那台上的威势,这刘靖,怕不是池中之物。危家是倒了,可咱们的日子,怕是也要变天了。”
  被称作李兄的人,目光深沉,缓缓道:“何止是变天。我听饶州来的亲戚说,那『一条鞭法』和『摊丁入亩』,是动真格的。”
  “田亩要重新丈量,赋税要按人头和地亩算,我等家中那些藏匿的田產……怕是藏不住了。”
  此言一出,周围几个抚州士绅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那……那咱们日后岂不是要和那些泥腿子一样,也要缴那人头税?”
  “哼,何止是缴税。”
  最初说话的老者冷哼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忧虑与算计、
  “我等靠的是什么?不就是这田地和依附於我等的佃户吗?”
  “一旦田亩清丈,佃户们分了田,我等又拿什么来养这百十號家丁部曲?这刘靖,是要掘我等的根啊!”
  他们看著江面上你追我赶的龙舟,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危家倒了,他们確实不用再受那暴虐的盘剥,可刘靖,似乎比危家的屠刀还要可怕。
  当赛程过半,鄱阳湖水师的龙舟已经领先了近两个船身,胜负似乎已无悬念。
  然而,就在此时,一直紧追不捨的歙州商会龙舟,鼓点骤然一变!
  原本沉稳的节奏,瞬间变得狂野而暴烈,如同战马发起了最后的衝锋!
  “嘿!嘿!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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