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都是千年的狐狸(2 /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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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可求盯著那团灰烬,低声喟嘆。
  语气中竟无一丝愤懣,反倒透著几分意味深长的嘲弄。
  “徐温自以为握著太阿之柄,便能令诸將俯首。”
  “如今倒好,刘靖將这柄利刃反递了回来,秦裴反倒成了插在徐温心口的一根刺。”
  身旁的心腹幕僚低声道:“明公,那刘靖行古礼受降,如今广陵城內人情汹汹,咱们是不是该上书进言?”
  “若是任由这股颓势蔓延,只怕……”
  “进言?”
  严可求转过身,神色淡漠地拂了拂衣袖:“徐相公尚且不急,吾等急什么?逼反秦裴的是他,如今要收拾这残局的,自然也该是他。”
  “可是明公,淮南毕竟是先王(杨行密)篳路蓝缕创下的基业……”
  “基业?”
  严可求冷笑一声,目光穿过窗欞,望向阴沉欲雨的天空,“自打徐温矫詔杀了李遇,这淮南便已不再是先王的淮南了。”
  “如今这庙堂之上,早已是徐家的一言堂。”
  他踱步回案前,拿起一卷古籍隨意翻开,仿佛窗外乾坤倒悬皆与他无关。
  “刘靖此计阴毒,名为受降,实为诛心。”
  “他是在昭告天下,隨徐温者必死,从刘靖者可活。”
  “这一局棋,徐温已失了先手。”
  幕僚神色焦灼:“那明公您意欲何为?”
  “我?”
  严可求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按了按额角。
  “我偶感风寒,头疾復发,明日起便杜门谢客,不再入朝议事。”
  “徐相公雄才大略,想必自有妙计安抚军心,就不劳我这个病夫多费口舌了。”
  ……
  广陵城西,朱府演武场。
  秋雨如注,打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激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
  “喝——!”
  “鐺!鐺!鐺!”
  朱瑾赤裸著上身,古铜色的脊背上横亘著无数道狰狞的旧伤疤,那是他半生戎马、从兗州一路杀到淮南留下的印记。
  他手中的长刀並未停歇,发疯似地劈砍著面前那根一人合抱粗的铁木桩。
  木屑崩飞,混合著雨水四溅,仿佛那是敌人的血肉。
  直到那坚硬如铁的木桩被拦腰劈断,轰然倒塌在泥水中,朱瑾才踉蹌著停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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