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天祐八年(8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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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怎会向仇人低头求援?”
  “其二,退一万步讲,就算马賨拉下脸求援,徐温如今也是泥菩萨过江。”
  “淮南內部,朱瑾等百战老臣根本不服徐温;尤其是前番秦裴老將军举江州归降节帅,更是让徐温威望扫地。”
  “而在外部,淮南北有朱温的大梁虎视眈眈,南有两浙的钱鏐厉兵秣马。”
  “徐温现在是坐在了浇满猛火油的乾柴堆上,短期內绝对抽调不出一兵一卒!”
  听完这番鞭辟入里的分析,刘靖眉头彻底舒展,抚掌赞道:“先生大才!看来,这马殷已经是瓮中之鱉了。”
  说起南边的钱鏐,刘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我那岳父,確实不是个省油的灯。”
  前阵子,留在歙州老营的钱卿卿寄来一封家书。
  信中將钱鏐借著送年礼的名义,暗中往豫章郡安插人手的事情,原原本本地都告诉了刘靖,未有丝毫隱瞒。
  对於钱鏐的这些小动作,刘靖倒也並未动怒。
  这年月,政治联姻本就如同一张一戳即破的窗户纸,根本靠不住。
  真论起来,那被徐温弒杀的故主杨渥,不也是钱鏐的女婿?
  可淮南与两浙之间,这些年照样是刀兵相见,打得不可开交。
  在绝对的天下大势面前,些许上不得台面的阴谋诡计,终究无甚大用。
  涉及到节帅后院的家事与翁婿博弈,青阳散人身为谋士,自然不好妄加非议。
  他只是眼观鼻、鼻观心,端起茶盏默默地喝著茶汤。
  片刻后,待这阵微妙的静默过去,青阳散人放下茶盏,將话题拉回正轨:“节帅,既然五方合围之势已成,您打算何时正式发兵伐楚?”
  刘靖目光沉静地注视著代表湖南的插旗,沉吟道:“暂定秋收之后。”
  青阳散人疑惑道:“为何还要等上大半年?”
  刘靖摇了摇头,条分缕析道:“急不得。”
  “新降的镇南军降卒虽多,但军纪涣散,还需拉到校场上狠狠操练脱层皮。”
  “去岁江州一战,咱们的水师也被打残了,常盛那边收编重建需要时间。”
  “更重要的是,西山火药坊刚建,还需大量积攒火器与火药。”
  “我要么不打,要打,就得用超越他们认知的雷霆手段,一战定乾坤!”
  闻言,青阳散人心下大定,看向刘靖的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崇敬。
  对於自家这位年轻的主公,他最佩服的便是这股子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沉稳。
  该激进时,如猛虎下山。
  该求稳时,又能耐得住性子,绝不贪功冒进。
  在这个血气方刚的年纪,手握重兵却能有如此坚如磐石的心性,著实难得。
  为了將这句“狠狠操练”落到实处,军议刚刚结束,刘靖便带著青阳散人与支度司的文官,直奔豫章城外三十里,原镇南军降卒大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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