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还算识时务(10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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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刘靖当面数落了一通治下的腐烂:卖国降表、无视灾民、任人唯亲……然后送去歙州“养老”。
  听著不错。
  但谭全播知道,那个“养老”跟彭玕的“养老”不一样。
  钟匡时是被打败之后“安置”去养老的,面子里子全输乾净。
  彭玕是主动投降换来的“养老”,保全了体面。
  两种养老,天壤之別。
  前者是阶下囚,后者是座上宾。
  这笔帐,不难算。
  马车在豫章城的青石板路上缓缓行驶,车轮碾过石缝发出有节奏的“咯噔”声。
  谭全播靠在车壁上,心中已有了定论。
  这桩买卖,做得。
  ……
  馆驛的灯火亮起来的时候,豫章城另一个角落里,也有一盏灯亮著。
  镇抚司。
  这是整个寧国军最神秘的衙署,没有之一。
  门面极不起眼,藏在城东一条窄巷的深处,外头掛了个“永昌茶庄”的旧匾,若非刻意寻找,没人会多看一眼。
  院子里没有灯笼,只有堂屋深处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余丰年坐在堂屋正中的圆背交椅上,面前的案上摊著几张薄纸。
  他穿一身半旧的灰布袍子,看著跟街上做小买卖的掌柜没什么两样。
  堂下站著一个暗探,正在回话。
  “……谭全播申时三刻出馆驛,乘马车至永安坊彭府。彭玕亲自出迎,二人在前厅饮酒敘旧。席间共饮七杯,食鰣鱼一盘、鹿肉半碟、时蔬三碟。”
  暗探的声音不高不低,语速均匀,像是在念一份食单。
  “彭玕席间提及庐山游玩、章江夜市等閒话,后试探谭全播来意。谭全播以『贺喜敘旧』敷衍,未做正面回应。彭玕隨即不再追问。”
  余丰年翻了翻案上的暗报,目光在某一行上停了停。
  这不是今天唯一的暗报。
  他隨手翻出另一份卷宗——上面记录著谭全播入城后的一举一动。
  在城门口停留了多久。在清丈碑前站了多久。
  经过讲武堂时回头看了几次。
  在码头上盯著“官认旗”看了多长时间。在丰城草市的公断棚前驻足了几息。
  这些细节谭全播自己都未必注意到,但镇抚司的暗探全记了下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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