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咬人的狗不叫(10 /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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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了他,他手底下那老营精锐你拿什么去镇?”
  “那些暗中观望的旧臣宿將你拿什么去堵嘴?朝堂之上本就人心浮动,你这一闹,岂不是逼著所有人都站到咱们的对面去!”
  徐知训梗著脖子,嘴唇抿成一条线,一声不吭。
  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在他看来,朱瑾就是该死。不但该死,而且早就该死了。
  这个糟老头子,仗著什么开国宿將的名头在广陵城里横行无忌,谁的面子都不给。
  更可恨的是,那天在毬场上,他不过是看中了那匹追风驄,好言好语地开了口,朱瑾那老匹夫竟当著几百號人的面冷笑著说了一句——
  “此马怕是认不得公子。”
  这话表面上说的是马认生,实则暗讽他徐知训在军中毫无威望,连一匹战马都不服他。
  当时在场的人虽然没笑出声,可那些忍住笑意的眼神,比笑出声来更加刺人。
  徐知训觉得自己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一刻。
  所以他派了人。
  六个死士,都是他暗中蓄养了三年的亡命之徒。趁著朱瑾府中宴客、防备鬆懈之际,从后院翻墙潜入,直扑臥房。
  可他万万没想到,朱瑾那个老东西,竟然还有那般身手!
  六个死士,全都折在了他手里。
  一个都没跑出来。
  更让徐知训心惊的是,朱瑾事后竟然一个字都没往外透。
  既没有告到朝堂上,也没有派人来找他的麻烦。
  就好像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正出神间,一旁传来一个温和恭敬的声音。
  “父亲,消消气。仔细身子。”
  是徐知誥,此刻正站在徐温身侧。
  他穿著一身素净的青色襴衫,面目清秀,眉眼间透著一股书卷气。
  他手中端著一盏刚沏好的茶,微微弯著腰,一双眼睛恭顺地垂著,声音不高不低,恰到好处。
  “大兄只是一时衝动而已,並非存心坏事。父亲教训过了,往后定会收敛。”
  听到“大兄”二字,跪在地上的徐知训猛地扭过头。
  他看著徐知誥那张恭谨温良的脸,目光阴鷙,满是怨毒。
  好一个“一时衝动”。好一个“定会收敛”。
  这番话看似在替他求情,实则句句都在坐实他“莽撞衝动”的罪名。
  一个“一时衝动”,便將所有过错钉死在了他的头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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