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节帅来了(13 /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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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陷了就得停下来,七八个人一起推。
  推出来了,走十步,又陷了。
  骡马更惨。
  驮著几百斤重的輜重箱,蹄子在泥浆里打滑,走几步就跌一跤。
  跌了就不肯起了。
  任凭牵马的民夫怎么抽打吆喝,它就趴在泥里打响鼻,一动不动。
  民夫们只好卸了驮子,人扛。
  沉甸甸的火药箱,装得死沉的弩矢筐。
  还有拆成零件的野战炮。
  单是一根炮管,便沉得能压垮数头健骡。
  骡子趴窝了,就得找十几个精壮民夫分班轮换著扛。
  死沉的铁疙瘩横搁在眾人肩膀上走山路,稍微一晃就把人扯得东倒西歪。
  天上飘著细雨。
  山里头特有的那种毛毛水。
  像雾,又像雨。
  粘在脸上凉丝丝的,浸在甲片上却往骨头缝里钻。
  走了半个时辰,从里到外湿透了。
  火药装在密封的牛皮囊里,有专人撑著油伞遮雨。
  油伞是刘靖出发前特意从洪州调拨的。
  每把伞用桐油浸过三遍,比寻常油纸伞抗水得多。
  但也只是“更抗水”。连续下了两天毛毛雨,牛皮囊外层已经开始渗了。
  管火药的都头急得嘴角起泡,每隔半个时辰就要停下来检查一遍。
  拆开囊口,伸手进去摸。
  乾的。还是乾的。
  要是这批火药潮了,比死一千人都糟。
  刘靖走在队伍中段。
  没有坐轿,没有骑马。
  山路太陡,马走不了,轿更別提。
  他穿著草鞋,跟士卒一起翻山。
  身上披了一件半旧的油布斗篷。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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