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此乃天意,非战之罪(11 /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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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彦图放下茶碗,站起身来,叉手告退。
  走出帐帘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了黎球一眼。
  那一眼,极快,极短,旁人根本注意不到。
  但两个人都懂。
  卢光睦坐在空荡荡的大帐里,提起笔,铺开一方皱巴巴的麻纸。
  笔尖在陶砚里蘸了两蘸,悬在纸面上方,迟迟落不下去。
  帐外,虫声渐歇。
  远处彬县城头上的更鼓声隱隱传来,一下,两下,三下。
  三更了。
  卢光睦闭了闭眼,手腕一沉,落笔写下了第一行字。
  “卑职卢光睦,伏维节帅钧鉴——”
  写到这里,他的笔尖又停住了。
  他在想,这封信送到潭州城外的时候,刘靖会怎么回復。
  是让他撤?
  还是让他死守?
  他不知道。
  ……
  卢光睦的飞书送到潭州城外寧国军大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刘靖坐在帅帐里,就著一盏油灯把那封皱巴巴的麻纸军牒看了两遍。
  信写得很急,字跡潦草,墨痕深浅不一,显然是在极度焦虑之下一气呵成。
  卢光睦在信中详述了张佶大破清海军的经过,言辞间虽竭力保持镇定,但字里行间的惶恐几乎要从纸面上溢出来。
  他问刘靖:是战是退?
  刘靖看完,把信笺折好搁在案上,嘴角牵了牵。
  不是嘲笑,是一种“意料之中”的淡然。
  张佶能打,这一点他从未低估过。
  蔡州老卒的战力,整个五代都是头一等的悍兵。
  刘龚那两万清海军被打崩,他一点都不意外。
  但他没有立刻提笔回信。
  他拿起信笺又看了一遍,这回看的不是战况,而是字里行间透出来的另一层意思。
  卢光睦在信中提到了一句话:“军中將佐,颇有异议。”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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