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虚实之道(5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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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潭州。
  南城城楼。
  李唐蹲在城楼后面一处避风的墙根下,背靠著冰凉的砖墙,把兜鍪摘下来搁在膝头。
  兜鍪的內衬早就被汗水浸透了,散发出酸臭的味道。
  攻城战打了七八天。
  他几乎没怎么睡。
  不是不想睡,是不敢。
  他是戴罪之身。
  醴陵丟了一次,反攻又没打下来,马殷虽然没杀他,却把他调回城里守南城。
  这份差事,说是將功折罪,实则就是把他绑在了城头上。
  守住了,前过相抵。
  守不住。
  那就不用活著回来復命了。
  所以他不敢睡。
  白天攻城的时候,他披掛齐整站在垛口后面督战,嗓子喊哑了就拿令旗指挥。
  滚木砸完了就搬石头,石头砸完了就让人拆城楼后面的废屋取砖。
  他亲手杀了三个爬上城头的驱丁。
  第一个是用长枪捅下去的,第二个是用横刀劈的,第三个……
  第三个他记不太清了。
  好像是拿半截断枪柄戳进了对方的眼眶里。
  那人惨叫著从城头上翻下去,摔在壕沟边的乱石堆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夜里也不消停。
  寧国军每隔两三个时辰就擂一通鼓,有时候放几支火箭,有时候派小股驱丁摸黑摸到壕沟边上吶喊鼓譟,然后缩回去。
  真正攻城的时候少,袭扰的时候多。
  但你不知道哪一次是真攻、哪一次是假打。
  所以每一次鼓声响起来的时候,城头上所有人都要爬起来,抄傢伙趴到垛口后面严阵以待。
  一个晚上折腾三四次。
  折腾到后来,有些乡兵听到鼓声都不愿意动了。
  靠著墙根缩成一团,任凭火长踢打叱骂,就是不起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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