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镇抚司(2 /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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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证物证俱在,身份几乎没费什么工夫便坐实了。
  寧国军镇抚司的细作。
  “我、我当真……不知道……”
  钱五的嗓子已经哑得几乎发不出声了。
  他的嘴唇翕动著,每吐一个字都像是在用刀子刮嗓子眼儿。
  “上官……从来不见面……只在城隍庙后墙……第三块砖下头……留字笺……我去取……做完了,再把回笺放回去……”
  “字笺上写什么?谁的字跡?”
  “没有字跡……都是用……用炭条画的暗號……三道横槓是『照常行事』,一个圆圈是『即刻动手』,叉子是『暂停蛰伏』……”
  狱官的眼角跳了一下。
  他干这营生干了二十多年,什么样的犯人没见过。
  有嘴硬到牙齿拔光了才肯吐半个字的悍匪,也有刑具还没上身就嚇得溲溺齐流、恨不得把祖宗八代都交代出来的软骨头。
  眼前这个,两样都不是。
  他不算嘴硬。
  拶指才上了两道,十指的指甲便被铁签子翻了五片,第二道夹棍绞紧的时候,他便开始交代了。
  从自己的真实本贯,到半年前如何接到任务潜入潭州,到在城中以铜匠身份做掩护,到负责在哪几条坊巷散布流言。
  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条理分明。
  但也仅此而已了。
  因为他知道的,確实只有这些。
  狱官又逼问了几遍关於“上官”的口供。
  钱五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
  从未见过上官的面,不知道上官的姓名、相貌与底细。
  所有传信全靠城隍庙后墙砖缝里的“暗號”,甚至连暗號的字笺都不是手写的文字,而是用炭条画的粗浅暗记。
  旁边一个年轻狱卒忍不住插了句嘴:“这廝不会是在誑咱们吧?”
  狱官没理他。
  他回头看了一眼木架上那个已经被折腾得只剩半口气的人,半晌没吭声。
  不是誑人。
  二十多年掌狱的眼力告诉他,一个人被疼到了那个份儿上,是编不出这么前后一致的瞎话的。
  况且,这套说辞本身就透著一股古怪。
  从头到尾全是“单传”。
  上官不见面,不留名,不留字跡,连传递消息都用画暗记代替写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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