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1 / 19)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洪州,豫章郡。
  日头把城门口的青石板晒得能烫脚底板。
  章江码头上的挑夫光著膀子蹲在柳荫底下躲日头,汗珠子顺著脊梁骨淌,滴在脚下的石板上,“啪嗒”一声就干了。
  卖冰酪的老嫗蹲在坊墙根的荫凉处打盹,面前的陶瓮裹著厚厚的湿草帘子,里头的冰酪化了一半,也没人来买。
  连狗都懒得挪窝。
  豫章城表面上一切如常。章江码头的船照来照去,西市的铺子照开不误,清丈碑旁边的榜墙每三日更换一次,上头贴著各县的粮价和新近黜落的胥吏名录。
  进奏院的卖报小童依旧准点出街,日报的墨香照例瀰漫在坊衢里。
  但明眼人看得出来,这座城绷紧了。
  城门口盘查比往常严了三成。
  进出城的商旅、行脚僧、走街串巷的货郎,凡是生面孔,一律要查验过所、搜检行囊。
  驻守城门的不再是从前那些散漫懈怠的州兵,换成了讲武堂出来的生兵,一个个腰杆笔直、面无表情,连盐商塞过去的铜钱都不接。
  章江水面上,巡逻的哨船比平日多了一倍。
  两人一组,一人撑篙一人持弩,昼夜不歇地在码头上下游来回梭巡。
  偶尔有不知规矩的渔船闯进禁区,岸上立刻有人吹角,哨船箭一般地躥过去,弩机对准了船头,把渔夫嚇得当场跳水。
  更明显的变化在城內。
  节度使府前的校场上,每日辰时都有一队“玄山都”牙兵列阵操练。
  这些人是留下守家的精锐,在烈日下站桩、冲阵、换阵。
  操练的动静不大,但那种沉默而森严的杀气,比什么吆喝声都管用。
  过路的百姓远远看一眼,脚步就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这是刘楚的意思。
  刘楚是刘靖留在豫章坐镇后方的心腹大將。
  刘靖出征前交代了三件事:第一,赣水粮道不能断;第二,镇抚司的暗桩不能撤;第三,后方不能出任何乱子。
  刘楚把这三条刻进了脑子里,每天的日子过得如同上了弦的弓一般。
  卯时起床巡城,辰时校阅牙兵,巳时听取各县急报,午时处理粮秣调拨,未时核查水路哨报,申时再巡一遍城防。
  天天如此,雷打不动。
  但他心里也悬著。
  眼下前线只断断续续传回过几份加急军报,说的都是“大军已过大屏山”“醴陵血战”“李琼回援”之类的片段。
  每一份都像是从战场上撕下来的碎纸,拼不出完整的全貌。
  最后一份军报是五天前送到的,上面只有一行字:“六月二十二日丑时,总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