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儿媳,公公(2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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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块砲石正中马面墙,碎石四溅,当场砸死了三个,砸伤了五个。
  伤重的两个已经在今天上午断了气,轻伤的三个裹了布条继续守城。
  没有人號呼慟哭。
  三个月前第一次挨投石车轰的时候,城头上乱作一团,尖叫声、哭喊声、骂娘声混成一片。
  现在没了。
  守军们对死亡已经木然了,一个个萎靡颓丧,生气全无。
  城墙东南角有一段刚修补过的缺口。
  昨夜投石车砸塌了半丈许的墙面,天亮后民夫们用装满泥土的麻袋和木板拼死堵了半天才堪堪堵严。
  麻袋缝里渗出的泥浆顺著墙面往下淌,混著碎石和木屑,像一道疮疤。
  一个押官站在缺口旁边监工,嗓子已经哑得说不出连贯的话语,用嘶声吼著:“快点!天黑前必须堵死!”
  民夫们弓著腰搬运石块,一个个面黄肌瘦,胳膊上青筋暴突。
  有个看上去年近不惑的汉子搬著一块条石走了三步就脱力跪倒在地,石头从手里滑脱砸在脚面上,疼得他发出一声闷呼。
  押官抬手就是一鞭子。
  “起来!”
  汉子趴在地上挣扎数下,竟没爬起来。
  他的脸贴著冰冷的城砖,嘴唇翕动了几下,声嘶难言。
  旁边另一个民夫赶紧过去搀他,低声骂道:“现在倒下去,就別想再爬起来了。”
  那汉子被架著站稳了,晃了晃,重新弯腰去搬石头。
  他的眼神呆滯涣散,像一个已经死了但身体还在凭躯壳行尸的人。
  一个穿著破旧甲衣的老卒蹲在女墙后面,目光呆滯地看著民夫们把尸体一具接一具往河里扔。
  他手里抱著一柄缺了口的横刀,刀刃上锈跡斑斑,分不清是铁锈还是干血。
  嘴唇乾裂起皮,脸颊凹陷下去,两只眼睛深深陷在眼窝里,像两个黑洞。
  旁边一个少壮卒子捧著半碗稀粥走过来,递给他。
  “老丈,吃点。”
  老卒接过糙瓷碗低头看了一眼。
  碗里的粥稀得能清可鑑人,几粒米在碗底沉著,其余全是水。
  他用嘴唇碰了碰碗沿,喝了一口。
  “这直娘的跟泔水有什么区別。”
  少壮卒子默然不语。
  他也想吃乾粮,但军中已经断了乾粮供给,每天三顿全是这种能照见人影的稀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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