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螟蛉子(9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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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凝视著许彦文。
  “今夕筵席,为何嫡子未成出面?”
  许彦文思忖片刻,不知如何回答。
  许德勛接著说道:“设宴款待远道来投之客將,这等大场面,徐温不令亲生嫡子出面作陪,偏生遣一介义子出面逢迎。”
  “你道,此举意欲何为?”
  许彦文默然无语。
  意欲何为,答案已然昭然若揭。
  或是徐温信不过嫡子於客將跟前之做派。
  或是徐温有心栽培义子,令他於此等场合历练。
  无论何种缘由,皆昭示同一桩事。
  於徐温心底,这义子的分量,远逾亲生嫡子。
  “来日的淮南,究竟孰能执掌权柄尚是未知之数。”
  许德勛仰首將碗底残茶一饮而尽。
  “然有一桩事却篤定无疑。”
  “徐知誥此子,无论来日身居何位,皆值得深交结纳。”
  许彦文面色变幻,他沉吟半晌,终是重重頷首。
  “叔父,小侄受教了。”
  许德勛应了一声。
  “且去安寢罢,来日方长。”
  许彦文叉手应诺,长身而起,推开门扉退了出去。
  门外的朔气趁隙倒灌而入,许德勛瑟缩了一下肩背。
  屋內復又唯余他孑然一身。
  他独自怔忡半晌。
  膏烛於其跟前摇曳跳跃,映照著他沟壑纵横的老脸。
  他想起了昔年横行洞庭湖上的岁月。
  岳阳楼下,三万舟师,旌旗蔽空,舳艫千里。
  彼时他傲立於楼船跳板之上,浩渺湖风將大纛吹得猎猎作响,身后乃是数百艘大小艨艟排作雁翎阵列。
  兵卒的號子自艉楼直传至艏柱,整齐划一,震得八百里洞庭皆在战慄。
  那是何等的意气干云。
  而今安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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