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乱世,当用重典!(3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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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冬的巴陵寒意彻骨,夜雾未散,凝作细密的霜花,覆在庭院的青砖、松枝、瓦当之上,触目皆是一片清冷素白。朔风掠过檐角,发出细碎的呜咽,草木早已落尽繁叶,只剩枯乾在寒风中微微颤动,整座节度府还沉在黎明前的静謐里,唯有更漏之声,滴滴答答,清晰可闻。
  刘靖醒得极早。
  常年戎马征战、枕戈待旦的生涯,早已让他养成了闻鸡起舞的习惯,无需人唤,天光微亮便已起身。他並未唤人伺候,独自披衣走出寢房,来到后苑空旷的演武场上。
  演武场青砖铺地,霜白一片,寒气逼人。
  勇武,是他在这个乱世安身立命的根本。
  刘靖站在场中,隨手將外袍褪下,隨手拋在一旁石凳之上,赤裸著上身,露出一身紧实匀称的肌理。常年征战练出的线条流畅而不夸张,肩宽腰窄,胸腹线条分明,肩背与臂膀上隱有浅淡的旧疤,那是刀箭留下的印记,也是乱世男儿的勋章。肌肤在晨雾中泛著冷玉般的光泽,刚猛而不失挺拔。
  场边石架上,斜靠著一柄长柄重兵刃——陌刀。
  长近丈二,刀柄缠绳,刀身宽厚沉重,刃口寒光冷冽,乃是步战摧锋、劈杀骑阵的重器。刘靖抬手握住刀柄,手腕微沉,便將整柄陌刀稳稳提在手中,重心沉坠,力道浑然一体。
  黎明霜寒,白雾茫茫。
  他深吸一口气,胸腹微微鼓起,一口清气直贯丹田,隨即脚下踏开步法,身形骤然动了起来。
  “呼——”
  刀风破空,声如裂帛。
  刘靖身形起落腾挪,步法沉稳如岳,陌刀在他手中举重若轻,劈、砍、斩、剁、撩、挑,招势刚猛暴烈,大开大合,每一刀挥出,都带起凛冽寒风,將周遭的白雾与霜气生生撕裂。刀光在微亮的天色里划出一道道冷白弧影,快如闪电,重如崩山。
  起初还只是身形微动,不过片刻,便已刀影重重,劲气四射。
  初冬清晨气温极低,他赤膊上阵,却丝毫不觉寒冷。
  一刀重过一刀,一式猛过一式,浑身气血被彻底催动开来,热气自体內滚滚蒸腾,与外界的酷寒相撞,周身白雾升腾,丝丝缕缕,繚绕不散,宛若云中蛟龙。不过半柱香功夫,汗水便已顺著他的额角、下頜、脖颈、胸膛滚滚滑落,顺著肌理线条淌下,滴落在青砖霜地之上,溅起细小的水珠。
  汗水淋漓,浸透腰背,顺著腰腹滑落,每一次发力,肌肉线条便绷紧一分,汗珠飞溅,在晨光里碎成点点晶莹。
  他却浑然不觉,心神尽数沉浸在刀势之中,眼观鼻,鼻观心,刀与身合,身与意合,只觉一身鬱气、连日来的政事烦扰、舰载火炮受挫的鬱结、联蜀布局的思虑,尽数隨著一刀一刀的劈砍,宣泄而出。
  刀风呼啸,劲气四射,霜花被劲气震得簌簌落地。
  演武场上,只有沉重的呼吸、破空的刀鸣、脚步踏碎寒霜的轻响。
  这一练,便从黎明破晓,一直到日上三竿。
  金红的朝阳穿透晨雾,越过院墙,洒在演武场上,霜花渐渐融化,青砖地面湿漉漉一片。刘靖最后一刀劈出,劲气轰然落地,隨即收刀立定,长长吐出一口白气,气如箭出,直射数尺开外。
  周身白雾蒸腾更盛,汗水顺著发梢滴落,胸膛微微起伏,呼吸却依旧平稳悠长,不见丝毫紊乱。
  他將陌刀稳稳放回石架,转身时,早已候在廊下的几名婢女连忙快步上前。
  为首的婢女捧著乾净的麻布巾,神色恭敬又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殷勤,不敢直视他赤膊的模样,却又忍不住偷瞄一眼,眼底藏著少女的倾慕与羞怯。
  “阿郎辛苦了。”
  婢女踮脚上前,轻轻用麻布巾擦拭他肩头、脊背、胸膛的汗水,动作轻柔细致,不敢有半分怠慢。汗水浸透的肌肤温热,与清晨的寒意形成鲜明对比,婢女指尖微颤,心中更是泛起涟漪。
  刘靖神色平静,任由她们擦拭,一言不发。
  待浑身汗水擦乾,婢女又奉上早已备好的常服。
  一袭玄色锦缎圆领袍,內衬白衫,腰束玉带,衣著简洁大气,不失节帅气度。穿戴整齐之后,整个人愈发显得身姿挺拔,丰神俊朗,既有武將的刚猛英气,又有一方诸侯的沉稳威仪。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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