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余粮(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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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擦什么擦?给我拿去扔了!”
  “是…是。”
  婢女本想將绒毯上的血污擦去,可徐佩之见了,刚平息下去的怒气又涌了上来。
  染上了贱奴的血,若是哪天他赤脚踩在了上面,光是想想,便感到作呕。
  “父亲这是……”
  徐彬之走进屋来,见此一幕,连动作都轻了些。
  徐佩之忍著气,坐下,不一会,他又突兀地拍著桌,喊道:“还能是什么?!为父问你,这么多日了,怎还有剩余?”
  “父亲犯不著气,几日而已,往前都…………”
  徐彬之人如其名,纵是此时,说话也慢悠悠的,丝毫没有急躁之意。
  “你懂个屁!她回也就回了,还未到午时,她带著世子回了徐坞,你猜是何意?!”
  徐彬之坐到徐佩之的对面,说道:“父亲想的太多了,这建康內外,又不只我们一家,只是些粮食罢了,不打紧。”
  “不打紧?那世子的『贤明』你未听过吗?”徐佩之將贤明二字咬的极重,讥讽之意瞭然。
  徐彬之笑了笑,说道:“世子终归只是个孩童,父亲惧他作甚?”
  “不是为父说你,有些道理你怎就不明白呢?”
  徐彬之面对徐佩之的怒气,依然面不改色,他左手接过美婢递过的热茶,右手將茶盖半拧,抿了口,说道:“有叔母和叔祖在,父亲安心便是了。”
  听此,徐佩之秉著的脸缓了些许,嘆声道。
  “有些事不上秤没有几两重,上了秤……唉……”
  …………
  茅草屋內传来阵阵婴儿的啼哭声。
  残旧木门时不时“嘎吱”的响著,妇人轻轻的將怀中的婴儿置放在塌上,走到门后。
  妇人用手掰弄了会,无果,遂使力將见了底大缸抵在门后,噪声方才消散。
  回到塌上的妇人刚鬆了口气,门又动起来,她刚下榻,门却被推开了。
  “回来了。”
  “嗯。”
  大汉將沾有尘土的木锄放在门旁,坐到了两侧高低不齐的凳上。
  “你与徐管事说了吗?”妇人一边轻拍著襁褓,一边问道。
  “没。”
  妇人哀声说道:“再不支些粟米,家里就要没吃的了,我是无所谓,可奴儿断了奶……”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们两个大人没什么,但家中毕竟还有嗷嗷待哺的婴儿,奶水可要比粟米贵的多。
  “我晚些便去说。”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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