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前夕(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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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他首次踏足中原,在此之前,他从未见过,
  “有是有,据说並、幽等较为苦寒之地,早已改粟为麦,你我世居於南,未曾见闻罢了。”
  两人在田野间相谈了半刻钟,沈林子见队伍逐渐远去,遂与毛修之道別。
  等他再次入城,让沈林子难以相信,这是数月前的洛阳城。
  先是穿过西阳门的大市,来到城下,璧墙上还残留著冲刷的水渍,就连城门,都重新涂抹了硃砂。
  待到城內,街道两旁的屋舍焕然如新,沈林子光是隨意打量几眼,便知毛修之这些时日所下的功夫。
  深入街市后,在一圈的新舍后方,便是往前的旧舍。
  毛修之重建外围的屋舍,將旧舍塞入新舍之中,若不细看,还真会有种错觉。
  沈林子並未停留太久,他不徐不急至太尉府,入堂后,他见顏延之目不转睛地观阅著堆积如小山的木瀆信纸,时而皱眉,时而轻嘆。
  “延年兄。”
  顏延之放下笔,见是沈林子前来,不由一愣。
  “你怎回来了?”
  “受世子所託。”沈林子来到堂侧入座后,问道:“延年兄何不饮酒?”
  “事繁。”顏延之回答后,旋即问道:“有何託付,我如何不知?”
  自从刘义符入河东之后,前后两方军情吃紧,顏延之便不怎再酗酒,唯有临近睡时,才会喝上一两壶。
  沈林子对於顏延之向来十分敬重,后者问起,他也不打算隱瞒,遂一五一十將自己答应刘义符之事全盘托出。
  “胡闹!!”
  顏延之起身斥道。
  见状,本想將自己这两月以来所作辞赋交予顏延之观阅的沈林子顿然后悔。
  他为何不先给顏延之过目后,再述说此事。
  想是这般想,当下顏延之连酒都不碰了,多半也无心替他修辞。
  眼见顏延之负手在堂中来回步,沈林子一时间莫敢出声。
  他能替刘义符隱瞒至今,已然承受了不少压力,若不是当初彭城时这位世子的好意,以及与顏延之的师生情分,他断然不会如此。
  欲速则不达,顏延之急躁,沈林子蒙受重恩,心中亦然焦灼不已。沈林子得知此事时並无不同,只是后者参与其中,不得不迫使自己冷静。
  驛卒自洛阳行至河东,最快都需要近十日,沈林子所言,必然是没有如此多时间留给顏延之。
  “他一未及冠的孩童!你不但听之信之,竟还瞒著我等数月之久!”
  事已至此,顏延之知晓阻拦无用,遂挥手指著沈林子怒骂。
  睡沫溅在衣襟上,沈林子则是低头不语。
  骂声过后,顏延之稍加冷静下来,
  “世子若是有了万一,你与你兄长——好自为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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