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安乐(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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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著,刘义符微微一笑,位於其侧的蹇鉴就没有那么好受,后者一对浓眉紧紧皱著。
  一是因眼前少年的义勇而倾佩,二是因其言语有冒犯之处。
  两侧与对立数座囚室中的各个宗亲,听得姚佛念所言,虽面色惭愧,但依紧握铁柵,期盼刘义符能宽恕他们一命。
  “既如此,自杀无果,何又愿意苟活?”刘义符正色问道。
  “不遂意,乃天使然,国亡,我便不是皇嗣,於孝,应遵父母之意。”
  刘义符直直的看著姚佛念,两人仅一岁之差,但却无一丝孩童意气。
  见姚佛念神情坚毅,刘义符也不知饶恕姚泓,囚押宗室是好是坏。
  刘裕因姚氏姿色貌美而纳,虽是宗女,也不过一妇人尔,成不了气候。
  当今世道,思想桎梏极深,其心中所思所想,无非顾忌自己,宽宏些,能顾忌近亲已然难得。
  皇女宗女,与皇子宗男完全不可比擬,前者无作乱之机,后者却有復国之心,尤其是姚佛念以刘諶为例驳斥自己。
  转念一想,往昔汉高祖尚能容忍雍齿,为了仁望,为了平定关中,免其一死,利大於弊。
  山东为慕容超割据不过十载,带去的鲜卑人不过万余数,相比之下,青州齐州汉人居多,且苦燕室暴政已久,皆有归晋之意。
  因而灭燕后,收復燕地的治理无甚难处,对於关中而言,当真是轻易。
  前秦氐人东迁,棲居京兆诸郡,后秦羌人东迁,取而代之,可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詮释的淋漓尽致。
  即使迁族人入主京畿,是为制衡世家大族,但也致今下羌氐占半数,迁离他们,京兆便要顿时空寂无人,更別提其有不少牧地田亩者,王化较深,享安逸惯了,称良民不为过。
  如若要徵调兵源,这些胡民確是再合適不过,可刘义符不愿如此,不单是有隔阂,而是没有必要,各族再如何交融,除非彻底拋开族民,不然始终会有芥蒂。
  麒麟军是他的私人精军,若混杂了胡卒,无疑是自断双臂。
  关中秦地自成一国的话,羌氐便似如大洋彼岸之崑崙奴,作为政治正確,不得不顾忌。
  “你与我同龄,相差半载有余,天下广阔无垠,深居於宫中,可有不甘?“
  听此一言,姚佛念顿然意会到什么,他惊诧的看向刘义符,问道:“我与世子相面不过三次,世子为何此般待我?“
  蹇鉴来回看了几眼,琢磨不透,遂不经意间退了一步。
  “这需要理由吗?”
  身为世子,他想如何待旁人便如何,何须缘由?
  “需要。”
  “好。”
  刘义符挺直了身,娓娓道来:“京兆羌民繁多,你家为羌之皇族,你父无能而怀有仁德,不乏有念其恩者,我欲经略关中,必不能免去胡夷,你有心气,我若放你出狱,可愿报答?“
  姚室等同於羌之汉室,纵使秦国民生每况愈下,听得是姚氏当道,那些羌人难以避免会抬起胸腔。
  更何况,从荒野之地入主京兆,確是姚氏之恩德,这才三代君主,令羌民追溯过往,多半都记得起姚萇、兴二帝。
  不论是京兆士族,亦或是江左士族,有能治胡是一说,胡夷能否服其管治又是一说。
  姚佛念年少,也能做个偽献帝,此番一来,又能於两党之中插上一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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