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福祸(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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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祗剿广陵贼寇,便是犯了令,惹得刘穆之、张邵等朝臣忌讳。
  无需王镇恶明言,毛德祖已然窥探出端倪,要论治地,他是不及王镇恶的,二人所下赌,无非是这刚被命名为长城郡的太守一职,现今见得刺史印璽,显然不一。
  若是强加任毛德祖为州刺史,亦可,说是一州,实则一郡之户,只不过疆域相当罢了。
  早前刘裕南归时,便有意任王镇恶为冯翊太守,受刘义符劝諫后,轮为傅弘之。
  將边州军阵权柄统交於王镇恶,足见其信重。
  王镇恶本已令兄几位弟弟先行收拾著行李,时刻准备再归长安,入內辅佐刘义符,未曾想却是调返过来,是令毛德祖归京兆。
  “唉,都已两载了,你还有何担忧?”毛德祖见王镇恶不喜反忧,说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治理地方,统筹各部胡民,我远不如你,世子有阔斧之心,边镇至关重要,我年岁已高,百姓向来是任人的,不宜裁换。”
  听此,王镇恶一时默然,將信纸摺叠入封,说道:“这若是主公世子之意,倒也罢,只怕有人將我架上去,煮水烧柴,温火炙烤。”
  事实上,祖父那一代建下交情,是一柄双刃剑,下次再用,也不知是对外,还是向內。
  “正因如此,你最不该回去。”想到此处,毛德祖捋著长须,沉思说道:“外放出京,於外可策应,还可叶不沾身。”
  “是如此,但——这州府属僚,岂可令大兄与弟弟们尽数兼任?”王镇恶忧声道:“届时长安派人来,我是拒,还是应?”
  言罢,两人尽露为难之色,他们这些掌兵军將,最忌讳的便是不明朝堂局势,事情皆有滯后,哪怕是政变易主,估摸也是到事成后才能得知。
  本就有人指斥他王家军以权谋私,將一眾弟弟尽数拉入军中,即使旧部已南归江左,但如司马、主簿、偏將、军主等要职,亦是其诸兄弟担任,实是换汤不换药。
  王镇恶思忖了片刻,遂將信封转递於毛德祖,令其观望出策。
  毛德族才智虽不及他,可有时医者不能自医,旁观者看的更清。
  “东幽州————长城郡、定阳郡、白水、澄城、四郡之地————”毛德祖问道:“当下这四郡,可有民户万数?”
  “定阳一郡便有羌、羯万余户。”王镇恶说道:“其余三郡,不过数千户,设郡治全无必要,將诸县的余民移入郡城,委一县令即可。”
  既有东幽州,自有西幽州,此下傅弘之、沈林子西进安定,赵玄、刘荣祖北上,克復在即,刺史人选应是由四人中拣选。
  不管是从地势、民户等来看,西幽民力略胜之,氐部从农居多,相对而言更为安定,而为姚恢南迁至京兆扶风等郡的安定民户,亦有可能重新迁徙於故地。
  定阳之所以倖免遇难,盖因定阳为夏地多载,作为南下的要口,及檀道济兀然发兵,撤离不及,这才留了万余户人丁,若是夏军有能掳掠撤离民户,必未有如此之多。
  如若北上攻夏,已然不单纯是为收復河套,灭夏之隱患,而是將多年来流失的人口尽数救回,安顿民生。
  繁衍生息,连人都未有,何谈繁衍?
  任王镇恶於刺史,归根结底,还是要用其治才,其早年於南雍州任县令,政绩斐然,北海王的家学,治地何能差的了?
  再不济,学著王猛,照著葫芦画瓢便是,当初其治氐与四胡,现在不过是將氐换成羌罢了,本质上大同小异。
  “我若未记错,当初临澧县,南迁侨民居多,一县多达五千余户,现户不过两万,政务算不得庸碌。”毛德祖微笑道。
  “人户不多,各部却难以管束,姚氏尚存,羌民较为仁顺,其余诸胡不尽然,道济镇定阳,几封来信,请求安顿之法。”王镇恶道:“夏虏撤后,几匈奴小部,已然北返,留是留不住。”
  胡民放牧不耕地,总不能將其当作刑法关押在城內,扰乱治安、耗费人力不说,还是个枕边隱患,更何况,其余四户胡见檀道济如此对待匈奴,难免心生不忿。
  檀道济武略尚可,治民就差了些,也就是杏、定阳相离的近,王镇恶可对其照拂一二,挽留些人户。
  虽说诸胡畏威而不怀德,但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威是够了,仁不足,也很难留住人,用对农户的老法子对牧民,结果可想而知。
  税赋劳役也不是征便征的到的,胡民的习性向来是自顾自,战时上阵,更是无需发放粮餉,全靠劫掠,赫连勃勃尽力用汉臣治国,可基本盘皆是胡人,不能同魏国般,竭力汉化。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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