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 章 她说(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孙传武赶忙出了屋,挨到太阳下山,刘伟力媳妇儿领著孩子出了屋子。
  按理说白事儿刘伟力媳妇儿应该跟著操办,可刘伟力媳妇儿现在这状態,跪上一天估摸著就得躺下。
  规矩是规矩,但是规矩是人定的,人情有时候要比规矩还重要。
  现在刘伟力媳妇儿看上去状態强了不少,她先是领著孩子给刘伟力上了香磕了头,然后走到孙传武的面前。
  “走吧传武。”
  “好嘞嫂子,康凯,你去搬凳子去。”
  三大一小出了门,站在大门口,康凯摆上凳子,然后把刘伟力的儿子抱到凳子上。
  刘伟力媳妇儿接过扁担,一头搭在了孩子的肩头,绝大部分的重量都在她的手心儿。
  两个人面朝西南,刘伟力媳妇儿轻声说道:“儿子,喊吧。”
  “刘伟溺,上西南瑶池大路啊!”
  “刘伟溺,上西南瑶池大路啊!”
  “爸爸,上西南瑶池大路啊!呜呜呜!”
  喊到最后一句,刘伟力的儿子突然就哭出了声。
  他小小的身子扛著扁担的一头,远处仅剩的一丝光亮映照在他的脸上,或许在刚才那一刻,他突然就懂了离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他钻进母亲的怀里,院子里,刘伟力的父亲低著头抽著烟,刘伟力的姊妹兄弟,红著眼睛仰起了头。
  人生少不了別离。
  从出生那一刻,人的一辈子,几乎就和悲情的灰色色调掛上了边。
  但是,却又无时无刻,散发著夺目的光彩。
  跟著刘家吃了晚饭,晚上的时候,一大家子人拎著纸活去大路口烧纸马送盘缠,只留下刘伟力的父亲一个人待在灵棚里。
  火光映照在孙传武的脸上,孙传武脚踏七星,比先前那两次更加的从容。
  低沉的咒语伴隨著纸活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庄重而又神秘。
  这些东西,承载著的不仅仅是对亡人的缅怀,更多的,则是对未亡人未来的期待,和对未来生活的嚮往。
  刘家,灵棚里。
  刘伟力的父亲坐在凳子上,目光一直停留在灵床上被白布盖著的刘伟力。
  看著刘伟力身体的轮廓,一直默默无言的老爷子突然就蜷缩了身体,笔直的脊樑,瞬间就弯曲成了大虾的形状。
  他的身子慢慢的前倾,身子歪著身子离开了凳子,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身子忍不住的颤抖著。
  他竭力不让自己发出哭声,一声声低沉的呜呜呜,承载著作为一个父亲,难以言说的悲伤。
  到了这一刻,他还是在竭力控制著自己,像是生怕哭的声音太大,就要吵醒眼前已经沉睡的孩子。
  那种剜心的疼痛,让他的身子,让他原本笔直的脊樑,再也直不起来。
  听到远处的脚步声,他踉蹌著扶著膝盖坐回了凳子上,用袖子擦拭著脸上的泪痕,然后仰起头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