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道之所存(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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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兽小炉,清香满袖。
  萧宝月面前放著一方鑾金香盒,盒中大小格子密布,或盛香丸,或摆香饼,也有如碎雪似的散香,云团状的香膏,至於片甘松,蔻仁薰草,更是满目琳琅,不一而足。
  宝月神情专注,左手用拇指和食指从格中捻起如梧桐子大小的香丸,轻轻添於香炉中,等了一会儿,问道:“公子,现在如何?”
  王扬依旧闭著眼,靠臥养神,淡淡道:“还是浓。”
  萧宝月咬牙切齿,忍住用香炉砸倒王扬的衝动,又添了少许白芨末和阴乾了的冬青树子。
  几度试香縴手暖,蛾眉顰蹙靨生寒。
  “现在呢?”萧宝月盯著王扬问。
  他如果再敢嘰嘰歪歪,我就......
  “现在可以了。”王扬睁开眼睛。
  萧宝月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鬆了口气。
  “请公子言党錮之祸。”萧宝月振奋精神。
  “你先说说你是怎么看党錮之祸的。”王扬捡了两颗杨梅吃。
  萧宝月略一思索,说道:
  “王莽篡政,士人爭献符命以取封爵,阿諛之徒,望风承旨,以邀崇禄。风俗之坏,见於斯矣。
  至光武中兴,重立节义以教天下。修经学礼乐,砥礪士风。
  且朝廷之察举、徵辟,多以名誉取士。故士爭修德立名,以彰名节,遂有所谓『名士』。
  名士立名皆高,以天下为己任,望柄国政。
  然桓、灵信用宦官,挡名士向上之途。
  而宦官无学术、少德行,亦为名士所鄙,以为坏国事者皆此辈。
  抗愤一起,互为声援,宦官奏之结党,史虽谓之诬,实则不诬。
  然天子处事,亦失切当。桓灵二帝全信宦官,禁錮党人,兴起大狱,士大夫就死者如牛羊,海內涂炭。
  士风元气,亦自此伤。所害者,又岂东汉一代哉?
  自党錮之后,再至高平陵之难,东汉名士一变,成魏晋名士。
  老庄兴起,玄虚为上,海內士大夫竞祖浮华,不念国事,遂使五胡乘间而入,神州陆沉。
  推其祸乱之始,皆党錮发其源也!”
  萧宝月说完,一吐胸中浊气,看著王扬,等待他点评。
  王扬放下酒杯,缓缓道:
  “读史想读得高明,有两点尤为切要,一为史学,二为史识。
  史学即史之学问。学问不够,於职官、兵制、地理、国政之理路变化皆茫然,读史便只能读故事,而不知其他。
  且学问不限於史部一目,若学问广博,则所见者广,至於一诗一字,皆可与史参证,譬若剑术至极,则草木竹石,皆可为剑。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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