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暗流与警钟(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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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说“摩擦”,直接用了“下手”这个词。因为沈舟的语气和神情,让他感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凝重。
  沈舟將杯中残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嘆息。他没有直接回答老总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老总,您还记得,我之前一直建议,想办法把老叶同志重新吸引回组织,並且给他的新四军,换了政委的事情吧?”
  老总点了点头,这事他当然记得。
  当时沈舟提得颇为坚持,虽然原因语焉不详,但出於对沈舟判断的信任,总部还是想办法做了工作,促成了老叶的回归,並对新四军的领导层进行了调整和加强。
  现在看来,新四军在华中敌后的发展確实更稳健,与军部的配合也更顺畅。
  “这就是原因。”沈舟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种歷史的沉重感,“老总,你一直对后续的事儿讳莫如深,我就一直没敢细说。
  不是想瞒著您和同志们,是怕说了,影响太大,也怕……大家不信。但今天,话说到这儿了,我觉得,是时候让您心里有个底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驱散某种寒意,然后缓缓开口,讲述了一个与当下辉煌胜利截然相反、充满了背叛、鲜血和惨痛教训的故事:
  “在原来的歷史上,没有我的介入,没有这些跨越时空的支援。抗战进入相持阶段,局势艰难。咱们的部队在敌后坚持,发展根据地。新四军在皖南一带活动。”
  “1940年年底,也就是差不多半年后,光头以限期北移为名,命令新四军军部及所属皖南部队北渡长江。新四军遵照命令转移。然而……”
  沈舟的声音在这里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1941年1月4日,新四军军部及所属部队共九千余人,在皖南涇县茂林地区,突遭光头第三战区司令长官顾、上官指挥的七个师八万余人的重重包围和突然袭击。”
  “新四军將士被迫自卫,浴血奋战七昼夜,弹尽粮绝。除约两千人分散突围外,大部壮烈牺牲或被俘。老叶前去谈判被扣押,政治部主任牺牲,项以及参谋长周在突围中被叛徒杀害。这就是……皖南事变。”
  “哐当!”
  一位將领手中的筷子掉在了桌上,但他浑然不觉,只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沈舟。
  其他人,包括老总,也全都僵住了,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震惊和愤怒。
  九千人!被八万友军包围袭击!老叶被扣,高级將领牺牲!这哪里是摩擦?这是赤裸裸的、蓄谋已久的、想要彻底消灭一支抗日武装的屠杀!
  “他……他怎么敢?”参谋长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胸口剧烈起伏。
  “他当然敢。”沈舟的声音冰冷,带著一种看透歷史迷雾的苍凉,
  “消息传出,举国譁然,舆论沸腾。崛起通知在重庆《新华日报》上愤然写下『千古奇冤,江南一叶;同室操戈,相煎何急』的题词。
  组织严厉谴责顽固派破坏抗战、破坏团结的罪行,宣布重建新四军军部。但牺牲的同志,再也回不来了。“
  “老总,您刚才问我,他敢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我告诉您,他敢。在他的逻辑里,没有什么天下之大不韙,只有他的权力和统治稳不稳固。”
  他看向老总,目光灼灼:“您想一想,从九一八到七七事变,这些年,光头在干什么?他一直在打內战。
  嘴上喊著攘外必先安內,可您看他『安內』安出了什么结果?名义上是全国的领袖,实际上呢?
  山西的阎老西,广西的李、白,云南的龙云,四川的刘湘、刘文辉……哪个不是听调不听宣,各自为政?和唐朝的藩镇节度使有什么区別?”
  “可他对这些大大小小的军阀,很多时候是听之任之,甚至拉拢安抚。为什么?
  因为他觉得,这些人不过是旧时代的军阀,代表的是地主、官僚、地方势力,成不了大气候,威胁不到他统治的根本。他们的军队,拉不起人民,搞不了土地革命,动摇不了他赖以生存的阶级基础。”
  “但他一直盯著我们,从江西追到陕北,从抗战前打到抗战后,为什么?”沈舟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种凌厉的穿透力。
  “因为他怕了!他真正害怕的,是我们!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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