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暗流与警钟(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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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战士们,鬼子还没赶出大夏,反动派亡我之心不死!革命远未成功,同志仍需警惕!”
  “是!”
  “至於沈先生说的,光头至今未对日宣战……”老总冷笑一声,“这事,我们可以做点文章。通过我们的报纸、广播,还有国际友人,巧妙地提一提,问问『抗战领袖』为何至今不对侵略者正式宣战?给他上点眼药。不过,要把握好度,现在还不是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一条条应对策略,从老总口中清晰吐出,显示这位统帅在震惊之后,迅速恢復了惊人的冷静和縝密的思维。
  沈舟在一旁听著,心中暗暗佩服。
  这就是久经考验的革命家,不会被突然的噩耗击垮,反而能从中迅速抓住关键,做出最实际、最有效的部署。
  “对了,”沈舟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开口道,语气更加沉重,“老总,各位首长,关於光头的『底线』,我还有两件事要说。这两件事,或许能让大家更清楚地认识到,我们面对的,是一个为了维护统治,可以不惜何等代价的……政权。”
  眾人都看向他。
  “第一件,花园口。”沈舟缓缓说出这个地名。
  “1938年6月,徐州会战后期,日军逼近郑州。为了阻止日军西进,光头下令,炸开了花园口附近的黄河大堤。”
  “黄河水奔腾而出,瞬间改道。洪水淹没了河南、安徽、江苏三省四十四个县,形成大片黄泛区。直接淹死、饿死、病死的百姓,超过八十九万人!流离失所,无家可归者,超过一千两百万!”
  “而日军的进攻呢?只是被暂时迟滯了几个月,损失微乎其微。
  真正承受灭顶之灾的,是咱们自己的老百姓!千里沃野变成泽国,瘟疫横行,饿殍遍野……直到今天,那片土地上的人们,还在承受著当年的苦果。”
  “八十九万……一千两百万……”一位將领喃喃重复著这两个数字,脸色苍白。他们是军人,见惯了生死,但如此规模、如此性质的人间惨剧,依然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范围。
  “为了阻挡日军,牺牲百姓,或许……或许还有一丝『不得已』的藉口。”沈舟的声音冷得像冰,“那下面这件事,就纯粹是人祸了。”
  “1942年,河南,大旱。赤地千里,颗粒无收。”
  “灾民们吃树皮,吃观音土,易子而食。路边隨处可见饿死的尸体,野狗啃食。当时在河南的一位外国记者报导,估计饿死的人数,在三百万以上。而实际数字,可能远远不止。”
  “然而,就在这样的年景下,光头的政府,在河南的征粮徵税,不仅没有减免,反而变本加厉!
  因为战爭需要,因为官僚腐败,因为层层盘剥!粮食被强行收走,百姓最后的活命粮也被夺去。交不出粮的,被吊打,被关押。
  『水旱蝗汤』,河南百姓的四大灾,汤恩伯的部队军纪败坏,扰民害民,与天灾並列!”
  “灾情最严重的时候,光头在重庆,在干什么?他在忙著对付我们,在忙著和鹰酱討价还价。
  对於河南的惨状,他並非一无所知,但他选择了漠视。因为在他的天平上,几百万河南灾民的性命,比不上他的统治稳固,比不上他围堵我们的战略部署。”
  沈舟停了下来,会议室里落针可闻。每个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花园口的洪水,1942年的饿殍……这些不再是遥远的歷史记载或模糊的传言,而是被沈舟以確凿的数字和细节,血淋淋地铺展在眼前。
  “老总,各位首长,”沈舟的声音疲惫而沉重,“这就是我们面对的『友军』、『领袖』。他可以为了战术目的,毫不犹豫地牺牲近百万平民;
  他可以在数百万人濒临饿死时,继续横徵暴敛,专注內斗。
  在他的价值序列里,人民的生命,从来不是第一位。
  那么,对於我们这支立志要推翻他代表的阶级、建立人民政权的军队,他会有什么底线?”
  答案,不言而喻。
  老总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太原城夏日的景象。阳光明媚,但在他眼中,却仿佛蒙上了一层血色。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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