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攻心(5 / 7)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八路军优待俘虏,立功受奖!”
  “顽固抵抗,死路一条!”
  “老乡们,快到河北岸来,这里分田地了!”
  有些传单上,甚至印著简易的“通行证”——只要拿著这张纸过来,八路军保证不伤害,还发给路费。
  南岸的国军军官气急败坏,下令收缴传单,见一张烧一张。
  可传单太多,飘得到处都是,田间地头,房前屋后,甚至军营的厕所里都能捡到。许多士兵偷偷藏起一张,夜深人静时拿出来看,心里做著激烈的斗爭。
  而真正让南岸防线从內部开始崩溃的,是百姓的逃亡潮。
  军事威慑让百姓感到不安,政治宣传让他们看到了希望。而国统区这边,由於政权摇摇欲坠,税收更加疯狂,抓丁更加频繁,地主老財的盘剥变本加厉——这一切,都成了推动百姓北逃的最后一把力。
  起初还是三三两两,趁著夜色偷渡。
  后来变成成群结队,扶老携幼,在八路军事先侦察好的浅水区,在地方游击队或敌工干部的接应下,大规模泅渡。
  国军沿河设置的哨卡形同虚设——哨兵自己都人心惶惶,很多乾脆睁只眼闭只眼,甚至有的哨兵脱下军装,跟著百姓一起跑了。
  到了7月25日前后,漳河南岸出现了一种奇观:白天,村庄死寂,田野荒芜;一到夜晚,河边就如同赶集一般,到处都是影影绰绰过河的人影。
  八路军在北岸设立了更多的接待点,点起篝火,指引方向。对岸的国军哨所明明能看到火光,听到人声,却无人敢出来阻拦。
  逃亡的不仅仅是百姓。
  7月26日,驻守漳河南岸林县的一个国军保安团,团长在收到八路军秘密送去的劝降信和“起义优待条件”后,权衡再三,於深夜率全团八百余人,携带全部武器,渡过漳河,向八路军投诚。
  投诚的理由很实在:上峰已经三个月没发军餉了,粮食也快断了,弟兄们怨声载道。
  而河对岸八路军的声势一天比一天大,炮弹时不时落在附近,飞机天天在头上转。
  团长对部下说:“咱们这点人马,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与其等著被消灭或者饿死,不如给自己找条活路。”
  这个保安团的投诚,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7月27日,辉县一个地方民团三百余人,在八路军敌工干部策动下,发动起义,占领县城,打开粮仓救济百姓,然后迎接八路军先头部队入城。
  7月29日,漳河南岸最重要的渡口之一——楚旺渡,驻守的一个国军正规军连,在连长带领下,集体携械投诚。他们过河时,北岸的八路军部队甚至列队欢迎,炊事班准备了热乎的饭菜。
  这些起义和投诚事件,极大地鼓舞了更多摇摆不定的地方武装和国军部队,也彻底摧毁了南岸残存守军的抵抗意志。
  连正规军都投了,我们还打个什么劲?
  7月30日,第一野战军司令部。
  老聂看著最新送来的敌情通报和投诚报告,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司令员,南岸敌军主力,第40军第106师,昨夜开始从安阳以南的宝莲寺一线秘密后撤。今天早上我们的侦察兵发现,他们的前沿阵地已经空了。”参谋长兴奋地报告。
  “其他方向呢?”
  “东线,第39军一部也在后缩,放弃了漳河边的几个前哨据点。西线山区,那些地方保安团和土匪武装,有一半已经派人过来联繫,表示愿意接受改编或解散。还有一半,看样子是准备化整为零,钻山沟当土匪了。”
  政委拿著另一份文件:“地方工作队报告,过去十天,从南岸逃过来或被我们接应过来的百姓,总数已经超过十五万人。安阳、邯郸、邢台等地设立的临时安置点都爆满了。百姓情绪很高,很多青壮年当场就要报名参军。”
  老聂走到地图前,目光从漳河缓缓南移。代表敌军部队的蓝色標誌,正在地图上大片大片地消失或后移。而代表八路军控制区的红色,虽然没有向前推进,但一种无形的力量,已经越过了漳河,正在河南岸广袤的土地上蔓延、渗透、扎根。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