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金陵审判(2 / 6)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一个五十多岁、形容憔悴的男人被带上台。他看到汪狗,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周默庵,你在偽政府担任什么职务?都做了些什么?如实陈述。”
  周默庵颤抖著讲述:“我...我原是金陵中学教师,南京沦陷后,汪...汪狗派人找到我,威胁说如果不合作,就杀我全家。我被迫当了偽政府秘书长,主要负责...主要负责徵收『治安维持费』,其实就是给倭寇人筹集军餉...”
  “你亲自参与过哪些迫害抗日誌士的行动?”
  “我...我负责整理过抓捕名单...”周默庵的声音越来越小,“有次,倭寇人要抓一批金陵大学的学生,说他们组织读书会传播抗日思想。我把名单交给汪...汪狗,他签字批准了。后来那些学生...都被抓到宪兵队,再没出来...”
  台下,几个年轻人猛地站起来:“我们是金陵大学的学生!我们的同学王书翰、李振声、赵明义...就是被你们害死的!他们还不到二十岁啊!”
  哭声、骂声、怒吼声连成一片。
  徐悲明继续问:“被告人汪狗,证人所说是否属实?”
  汪狗闭目不语。
  “好,你不说。传第二证人,原偽『治安部』特別行动处处长吴世雄。”
  吴世雄是个矮胖的中年人,一上台就扑通跪下:“我有罪!我罪该万死!我帮著倭寇人抓了多少抗日分子啊...他们让我当这个处长,专门对付军统和中统的特工...我用过刑,杀过人,我...”他痛哭流涕,磕头如捣蒜。
  “具体说说,你经手过哪些案子?”
  “最...最大的一桩是『金陵书店案』...”吴世雄颤抖著说,“今年6月,我们发现中山路一家书店在秘密印刷抗日传单。
  汪...汪主席亲自下令严办。我带人查封书店,抓了老板一家五口,还有三个伙计。
  审讯是我主持的...用了刑...最后,老板夫妇和两个伙计被枪毙,剩下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被送到倭寇人的细菌部队做实验...”
  “畜生!”台下爆发出怒吼,一个中年妇女晕倒在地——她是书店老板的妹妹。
  证言一个接一个。有被迫为倭寇提供情报的偽政府官员,有参与“清乡”烧杀抢掠的偽军军官。每一桩罪行,每一笔血债,都被赤裸裸地揭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中午休庭时,广场上的人群没有散去。他们啃著自带的乾粮,传看著刚刚印发的《汉奸罪行录》小册子。许多人围在临时设立的“血泪控诉登记处”,排队登记自己或亲人的受害经歷。
  一位失去双臂的老人,用嘴咬著笔,在登记表上写下:“三年前,日军在下关用机枪扫射难民,我父母妻儿皆死,我被子弹打断双臂。汉奸李士群带路。”
  一个十来岁的男孩,由邻居领著:“我爹是黄包车夫,去年因为没给偽警察交『保护费』,被打断腿,感染死了。我娘哭瞎了眼。”
  一个年轻女子,面容憔悴:“我是金陵女子大学的学生,去年被偽政府的『妇女协会』骗去,说是给工厂做工,结果被送到倭寇军营做『慰安妇』...”
  登记处的八路军女战士含泪记录,手在颤抖。
  下午两点,审判继续。
  这次被押上台的是偽政府的第二號人物——陈公狗。此人原是果党元老,汪狗叛逃后第一个响应,担任偽“立法院长”兼“上海市长”,罪行累累。
  起诉书指控他:主持与倭寇签署《中日基本关係条约》,將大夏主权拱手相让;在上海推行“以华制华”,组织特务残害抗日誌士;强征民夫为日军修建工事,致数千人死亡;贪污賑灾款项,中饱私囊...
  陈狗比汪狗“爽快”得多。他面无表情地听著指控,等法官问是否认罪时,只淡淡说:“成王败寇,何须多言。要杀便杀。”
  “你以为一死就能抵罪?”徐悲明厉声质问,“你签的那些卖国条约,害了多少同胞?你组织的特务机关,杀了多少爱国者?你贪污的救灾款,饿死了多少百姓?你这一条命,抵得上这万千血债吗?”
  陈狗依旧面无表情。
  这时,一个衣衫襤褸的老农被扶上台。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张发黄的纸,那是他儿子的“征夫通知书”,上面盖著陈公博的印章。
  “陈...陈陈狗,”老人老泪纵横,“我儿子去年被你们抓去修吴淞口的炮台。他才十九岁啊...去了三个月,就...就累死在工地上。尸体送回来时,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你们连口薄棺材都不给,用草蓆一卷就扔回来了...”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