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宣威城谢客逢孤鸿 冷院突闻唤子归(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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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方这才算宾主尽欢、体面作别。
  费南応目光直到康、蒋二人迈出栖迟堂禁制过后,方才收了回来。
  转身过后,他张口微开,话似哽在喉咙,最后却仍未有出声。上首的费天勤淡淡看过,也不言套话、径直言道:“南応你内里还是想为疏荷那丫头求请一二,是也不是?!”
  被窥破心思的费南応听得此言,倒有了些如释重负:
  “南応却不是心存私心,只是念着康大宝到底是一人才若要讲得难听些,此时到底是一拉拢的良机。此子重情重义、资质又差,本不该有此前程。
  但既已受我家栽培成得金丹,那么疏荷常伴其身侧,往后于我颍州费家而言,却是百害而无一利。”
  费南応话音一落,立在费天勤身侧的费东古即就渐渐变了神色。
  这老鸟认真将费南応上下扫过一阵,缄默一阵,只看得后者心头都稍有惴惴,却才笑了一声:
  “呵,南応你讲的这番话,才像是我颍州费家下任家主该言的,”
  言到这里,它目光便又转向费东古,意有所指:“却要比某些人还看得通透些。”
  这金丹宗老闻声心头一震,正待壮着胆子辩驳一二,却又听得一声厉喝在头颅里头炸响开来:“修行三四百年,这脑子怎么还似个新的?!!”
  “蠢物!!”
  这等斥责,已算十分严厉、足伤及后辈脸面了。费天勤固然习惯言语刻薄,可面对金丹后辈时候,如此场景却也鲜见十分。
  念着费东古到底是族中耆老、自身长辈,费南応下意识便要侧过身去,便听得费天勤这老鸟沉念一声:“立着!”
  费南応的动作戛然而止,费东古堂堂经年上修,竟有了些微微颤抖。
  费天勤的责备声如期而至:“我费家是缺金丹不成?!!”
  下手二人心头一沉,颍州费家、天下巨室之首,只台面上便有一十八位上修坐镇,不输不少名门望族。
  可若失了唯一能勉强够得身份,能与京畿诸家斡旋的叶涗老祖,颍州费家这花团锦簇的表象自破,烈火烹油的后患自要冒出,足令得这等倨傲的费天勤都要觉头疼不已。
  这等场面,想也不是在近些时候再出一二新晋上修即可扭转的。
  费东古被喝得闭口不言,一丝羞惭之色亦跟着在面上生了出来。
  便算费东古已是如此神情,然上首那老鸟似是尤不愿作罢,几息过后,又做诘问:
  “你那再从子是要结丹,如何不晓得靠着自身本事。这祖宗荫蔽,到底是要上几辈子才能心满意足?!!”
  也不知费东古是羞是气,却被这诘问砸得垂下了脑袋。见得这幅情景过后,费天勤方才暂且放过前者,复又转向费南応发问:
  “且再讲讲,你是如何作想?”
  “禀老祖,依着南応看来,若不是康大宝出身太低、门第不显,只中品金丹这一样,便足得显宗、大家认真栽培。然我颍州费家,便可为他补足出身,”
  言到这里,费南応便见得费天勤目光转柔,亦就大着胆子言道:
  “从前许多时候,我费家上下还是拘于门户之见,便算因了康大宝嫡婿身份有所优容,但这里外里,终究却还是隔了一层。
  往后若依南応拙见,步子不妨再大一些,除却月瑶霞络藤之外,其余康大宝所需之物,亦可允得。”
  费东古只觉费南応言述得颇为含蓄,毕竟重明盟众修便算有着康大宝这层关系,但到底附庸就是附庸。
  固然要重明盟替应山军策应挨刀之事,是比别家要少上许多,但费东古不消细想,也都能列出数件。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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